“奴说,奴说。”泠娘瑟瑟发抖:“奴是武威侯府的家妓,二公子把奴送到了三皇子府,三殿下带着奴去瑞王府献艺,瑞王妃把奴叫去了僻静地方验身,确定奴是完璧之身后便离开了。
奴在院子里不知道该去哪里,赵玉栋来了,他说让奴给瑞王绵延子嗣,还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奴不敢,当天在王府献艺,王爷和众人点曲,奴尽心尽力,王爷送了奴遮面。”
泠娘快速的看了眼武威侯,见他满脸怒容,眼神像淬了毒一般。
“奴办事不利,被侯爷险些打死,是三殿下救了奴的命。”说到这里,泠娘泪如泉涌:“奴本该效忠三殿下,可奴不想一辈子只是个奴,想要荣华富贵,所以私下里见了瑞王,瑞王让奴去护国寺抓奸,还说只要事成,就让奴得良籍,若生下儿子,就入府。”
“奴利欲熏心,跟三殿下撒谎,说是去祈福,三殿下心善应允,并且让奴住在精舍内,奴看到二公子和瑞王妃竟做那样的事,心里害怕,知道不管这件事成与不成,奴都是死路一条,瑞王骗了奴,所以才跑出去求救,还让一起去的丫环香雪下山求救。”
“可是,奴万万没想到,瑞王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要杀人灭口,逼着奴对瑞王妃出手,让奴亲手杀瑞王妃,奴不敢,挣扎时候,皇上来了,瑞王才放过奴。”泠娘说完,抬头看着武威侯:“侯爷,奴只是想要个好前程,愧对侯府栽培,二公子让奴接近三皇子,查出三皇子是否患有渴血症,奴没查出来。”
屏风后面,皇上微微蹙眉,又看了一眼三皇子。
三皇子只能低下头。
“您说安排奴在万寿宴上邀宠,可是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敢奢望皇上青眼,但瑞王不一样,瑞王和瑞王妃这些年并无子嗣,奴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反正奴也活不成了,都说出来,奴只求死的痛快些。”
泠娘说完,闭上了眼睛,做出等死的样子。
镇北王气得胸口起伏,怒喝一声:“来人!把赵玉栋抓来!”
“王爷。”武威侯立刻站了起来:“凭她一面之词,你要动我的家人?”
“侯爷,奴没撒谎,句句属实啊。”泠娘看向苍玉振:“这、这筝里有证据。”
不等武威侯去拿,常建勋先一步拿过来筝,吩咐婆子放开泠娘,把筝扔到泠娘怀里:“拿出来!”
泠娘颤巍巍的从筝里取出来一封信,从里面拿出来信纸,还有一块墨玉玉佩,捧在手里,膝行到常建勋的跟前,举过头顶:“贵人,请看,奴句句属实。”
常建勋打开书信看完,脸色涨红,再看那玉佩,正是瑞王信物,算不上珍贵,但能证明瑞王身份。
他把书信送到祖父手里,走到父亲跟前,低声:“父亲,儿子亲自去查。”
“去吧。”大周上将军,有军中诸葛之称的常岁安淡淡出声。
泠娘退后,抱着苍玉振,整个人还止不住的颤抖。
常岁安打量着泠娘,问:“是你救了秀娥吗?”
“啊?”泠娘看向这个一身儒雅的中年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常岁安笑了:“为何?”
泠娘低下头:“护国寺里惹了大祸,三殿下把奴放了,给了良籍,还安排了两个人保护奴,让奴没见到王妃娘家人之前,活着。”
常岁安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奴想要活着,所以让忍冬去瑞王府,想要找个机会见瑞王,却撞见了瑞王妃在跟一些男子搏命,忍冬出手相助,后来我的恩师接走了王妃。”泠娘说。
常岁安挑了挑眉:“你是温行之的关门弟子,泠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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