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温行之出声。
泠娘立刻听出来了这声音,抬眸果然见救命恩人就坐在眼前,她冲温行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您救了泠娘,是泠娘的恩人。”
“可你刚才一念之间,救了多少人,我现在还不知呢。”温行之起身,亲自扶着泠娘站起来:“出淤泥而不染,难得至极。”
泠娘低着头,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赞美,因为心里有愧。
别说十一万两白银,就是一千两,不,一百两白银,自己敢收入囊中都会下场凄惨,因为三皇子根本不是真心要放自己出府,而是在试探。
三皇子出声:“白伯,取苍玉振来。”
白伯立刻把苍玉振送到了书房。
“泠娘,苍玉振是我赐给你的。”三皇子说。
泠娘跪下:“泠娘只是乐师,殿下,这么名贵的筝,泠娘护不住。”
这话,再次让温行之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皇子微微俯身:“你爱惜的筝,是被谁摔坏的?在哪里摔坏的?都发生了什么?”
“是奴不小心摔倒时,没护住。”泠娘说。
三皇子蹙眉:“不说实话?”
“奴、奴不敢说,奴也不敢欺瞒,可奴怕死啊。”泠娘哽咽的叩首。
三皇子对温行之伸出手做了个请落座的姿势,对泠娘说:“准你如实回答。”
泠娘深吸一口气,从被小丫环领走,到赵玉栋出现,让自己查三皇子是不是有渴血症,再到小丫环领着她去花厅,一字不落和盘托出。
三皇子点了点头:“白伯,送泠娘回去,苍玉振也送过去,既然护不住就藏好,回头会给你再准备一些乐器。”
“是。”泠娘知道这会儿不该多说一个字,领命也领赏,后退着离开书房,跟在白伯身后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到了后院月亮门,香雪立刻迎了过来,声音里都透着欣喜:“姑娘回来啦。”
白伯把苍玉振交给香雪。
转过身对泠娘说:“你是个有造化的,明日随我去挑选趁手的乐器。”
“多谢白伯。”泠娘行礼后,看着白伯离开,这才带着香雪回去自己的小院子。
可此时再看院子里的一切,都没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今日温行之救命之恩,极有可能是三皇子暗中授意,可能让他如此下血本,只能证明自己的价值绝不是个乐师。
香草准备了浴汤,香雪帮泠娘卸了妆扮:“姑娘的浮光锦皱了,一会儿奴婢给您好好地熨烫平整,这可是宫里贵人都未必能得到的好东西。”
泠娘偏头看香雪:“那为何会在我上?”
“殿下差人回来取走的,这浮光锦衣是殿下珍藏了很多年的宝物。”香雪说。
泠娘轻轻的点头,起身去沐浴,沐浴后安静的吃饭,吃光了桌子上的饭菜也不觉得饱,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往内室去,她困,睡着就好了。
香草和香雪都感觉到了泠娘的反常,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收拾干净,便坐在外间守夜。
而泠娘并不知道,三皇子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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