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乖顺的跟在小丫环身后,但惊醒的记住了每一扇月亮门、假山、荷塘。
到了靠进后宅主屋的院子外,小丫环回头不善的扫了一眼泠娘:“在这里等着。”
泠娘心里警铃大作,总觉得小丫环的态度不对劲儿,可她是奴,随着三皇子做客瑞王府,什么都不能拒绝,主子为了个奴反目成仇,那可是天大的笑话,况且三皇子性子又冷又狠。
不然武威侯府也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就处决了大小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贵女。
片刻,小丫环出来了:“进来吧。”
泠娘抱着筝走进去,进了门抬头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女子,那女子发髻高绾,珠翠点缀,特别是发髻中间的碧玉花冠,几乎瞬间就让泠娘知道了这位是谁,瑞王妃!
没敢多看,恭敬的跪下:“奴给贵人请安。”
“武威侯府出来的?”瑞王妃打量着泠娘,目光落在她鬓边的那朵含苞待放的月季上,起身走了过来。
泠娘伏身更低:“是。”
“有点本事,能留在他身边。”瑞王妃说着,走到了泠娘眼前。
泠娘看到了那双缀满了珍珠的翘头履,不敢回话,她说的他是三皇子,知道就好,左右不会不给三皇子面子,把自己弄死在这屋子里。
就在泠娘心里琢磨的时候,瑞王妃抬起脚勾住了泠娘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这张脸,好看,特别是挑起的丹凤眼,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只是脸上铅粉好厚,两颊的腮红晕出桃花色,眉心贴着金钿,琼鼻挺立,朱唇一点。
只是那眼睛里竟带着几分恨意。
泠娘没躲闪,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不会对任何贵女、贵夫人造成威胁。
瑞王妃打量了好几眼,冷嗤一声转身:“王妈,验身。”
婆子过来拉起泠娘就往屏风后面去,不用分说抢走了她怀里抱着的筝,筝落地的悲鸣声让泠娘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哟,一个玩意儿罢了,真以为主子抬举,你就娇贵了?”王婆子抬起下巴指了指屏风后面的桌子:“躺上去。”
泠娘知道她们要做什么,躺下后,闭上了眼睛。
那婆子动作粗鲁,扯了裙、裤,直接掰开了泠娘纤细的腿,检查后转身出去,低声对瑞王妃说:“老奴查验过了,身子没破。”
“呵,他也不至于饥不择食。”瑞王妃起身往外走时,说:“一个玩意儿也配簪花?”
“是。”王婆子懂了主子的意思,再次来到屏风后,一把扯掉了泠娘鬓边的花儿,冷声:“穿好了衣服,去外面候着。”
泠娘起身穿戴整齐,理了理发丝,捡起来自己如珠如宝的筝,筝弦断了两根,她眼底恨意翻滚,只是抬起头的刹那,依旧是诚惶诚恐的怯懦模样,理了理衣裙往外走去。
好好地料子,这么一顿折腾起了不少褶皱,泠娘不在乎。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在乎,就有人在乎了。
残阳如血,夜幕缓缓的漫上来,瑞王府张灯结彩,她能听到前院戏曲的唱腔婉转。
她等了很久,两条腿都麻了,也不见有人喊自己,心里直打鼓。
突然,院门被推开了,她满眼惊喜的看过去,顿时面色苍白如纸,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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