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泠娘说。
三皇子顿时眼底一抹狠厉,他见过太多善于钻营的人了,城府极深,扮猪吃虎。
“只是,二公子说要送奴一场富贵。”泠娘说。
三皇子抬起手压了压额角,果然如白伯所说,蠢笨了一些,单看技艺确实算璞玉。
泠娘半天也没听到三皇子的动静,只能跪着等。
她知道,贵人不着急,自己就要沉得住气,贵人着急的时候,自己更要沉得住气。
只是让泠娘万万没想到二公子被请来了。
赵玉栋进门就看到了泠娘。
果然,三皇子会留下她,如此最好不过,泠娘的技艺得到了皇上的欣赏,三皇子就算憎恶侯府也会对自己另眼相待的。
“玉栋,坐。”三皇子说。
赵玉栋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笑着问:“殿下,泠娘可否留在府中,我在这一批人里就挑选出来这么一个成用的,也问过了庄子上的教养嬷嬷,泠娘刻苦的很,不止筝抚的好,琴棋书画也都尚可。”
泠娘跪在地上,静静地听着。
“最近坊间传言颇多,侯府也要低调一些,莫要再闹出来别的事。”三皇子说:“我朝虽民风开化,可勋贵都应谨言慎行。”
赵玉栋赶紧说:“是,是。”
“这个人就留在这边了。”三皇子抬眸看了眼赵玉栋。
赵玉栋立刻取出来身契恭敬的递给三皇子:“这是泠娘的身契。”
管家白伯过来接了身契,出声:“泠娘,拜别旧主,跟我走吧。”
泠娘跪在地上转了方向,给赵玉栋磕了三个头后,起身跟着管家白伯离开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在长长的青石砖路上,过了游廊,过了假山流水的后花园,她才算安稳下来。
怕自己太出挑,被府里的家妓针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懂。
在一处院子外,白伯停下脚步:“你以后住在这里。”
泠娘缸放下的心瞬间到了嗓子样儿:“白伯,我、我住在这里不合规矩。”
这是后宅里的独门独院,而不是侯府那样的后罩房,门口还有一个婆子。
白伯看泠娘惶恐的样子,说到:“府里舞姬和歌姬不多,乐师唯有你一个,你们都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果真不一样了。
泠娘想,三皇子府里不叫她们家妓,而是叫歌姬、舞姬和乐师,这更配得上三皇子的身份呢。
院子里,陈设简单,但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泠娘刚放下自己的包袱,外面就进来了两个绿衣小丫环。
“姑娘,我叫香草。”
“我叫香雪。”
两个小丫环给泠娘行礼:“以后我们伺候姑娘。”
泠娘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连连摆手:“不、不用的,我不用伺候。”
香草笑着过来拉着泠娘的手臂:“这是主子的恩典,怕什么呢?我们俩是仆从,姑娘是乐师,在府里应该有人照应饮食起居的。”
“对啊,姑娘抚筝是顶顶好的,我们跟着姑娘也有面子。”香雪看了一圈,见泠娘的包袱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笑着说:“姑娘,香雪帮您收拾了吧?”
泠娘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们,你们坐一会儿。”
香雪和香草都无奈了,不过看得出来泠娘是真害怕,两个人都知道,她们姐妹俩啊,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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