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谁敢在三皇子府里虐杀了他的家妓?
就像,三皇子府的小厮都敢用鼻孔看二公子呢。
并没有等多久,泠娘再次被小厮叫出来了。
“你可是个好命的,一会儿别丢我家主子的脸。”小厮轻声说。
泠娘轻轻点头:“是。”
还是在厅里,但并无任何歌舞,泠娘抱着筝进来迈着碎步到中间跪下,等着吩咐。
“泠娘,容乐师要演奏破阵引,你可会?”三皇子问。
泠娘听着声音辨认方位,转向三皇子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奴,会。”
这让赵玉栋都微微吃惊了,他看向了容安。
容安微微垂首,显然是承认了,这便是他这两日的成果。
“去。”三皇子惜字如金。
泠娘抱着筝起身往乐师这边来,刚放下自己的筝,就听三皇子出声:“慢着。”
这个把泠娘吓坏了,慌乱的抬头看向三皇子,却见他低声吩咐管家。
随后冲高座上的皇上行礼:“父皇,母妃,破阵引本就是绝妙的曲子,惊涛更需好筝,唯有好筝才配得上这曲子。”
皇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微微点头。
很快,管家亲自抱着描金的檀木匣子过来,从里面取出来筝时,担忧的看了眼泠娘。
泠娘不认得此筝,但爱筝更甚于性命的她看得出来,这是好筝。
筝放在台上,她小心翼翼的调试时。
有一个官员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这是苍玉振!这可是礼天地四方的瑞器啊!”
说着,迈步来到厅中,跪在地上:“吾皇明鉴!此筝名贵非常,绝不是家妓可染指的瑞器!”
泠娘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筝首上苍青色的山岳,十三道弦下,玄玉雕成螭龙的雁柱,惟妙惟肖,煞是喜人。
筝尾是巴掌大的青铜回纹镜,这镜泠娘记得,叫照音。
至于自己配不配用?三皇子能把这筝取出来,自己有什么不配的?
所以,她并不在意官员激动的疾呼,而是低声说:“管家爷爷,奴要祭筝。”
管家微微颔首,眼里都是赞赏之色。
丫环端着托盘,托盘上有香、香炉和火折子。
泠娘旁若无人的放好筝,拈香点燃,恭敬地上香后,跪拜筝。
再次落座,她轻轻地抚摸着筝弦,那宁静如海的沉稳自心底漫上来,这筝能为她续命!
那疾呼的官员跪地磕头。
皇上却看着泠娘行云流水的动作,见泠娘坐稳,容色都凝重起来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周大人,退下吧。”
话音落下,老太监过来拉着跪在地上的官员往门外去了。
泠娘偏头看容安。
容安微微颔首。
泠娘轻轻地抚摸筝弦,突然双臂一张,十指犹如鹰隼攫食,狠狠的抓向满盘弦索。
“轰!!”
惊雷炸裂于铁砧,千斤闸门轰然洞开的感觉让所有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器。
随后,扫摇,重撮,犹如战鼓骤响,指尖过处,快时如箭雨倾盆,慢时如重锤撞城,金戈铁马的气势被苍玉振渲染到了让每个人都战栗的地步。
皇上眼里藏不住的惊艳之色,系数落在三皇子的眼里,他微微转身,看着抚琴的泠娘,这人,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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