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秋嬷嬷没动,而是说:“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泠娘蹲在阿秋嬷嬷身边,极小声的说:“昨儿如意说,让今儿去大小姐院子里领赏。”
“那就去。”阿秋嬷嬷看了眼泠娘:“难道还等人家来请?”
泠娘心里踏实了一些,起身抱着筝出门。
大小姐的院子就在眼前,泠娘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踌躇,她怕看到不该看到的,琢磨着该怎么进去,心底是盼着有个小丫环出来,替自己传个话儿。
隔壁,急匆匆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老夫人,只见她阴沉着一张脸,根本不用人搀扶,步履匆匆带着气。
泠娘赶紧停下了脚步,躲到了花墙下。
大门被奴仆撞开,泠娘看到院子里跪了一地仆从,正门也开着,大小姐一身白衣的立在门口,眼里都是绝望。
“孽畜!”老夫人率先进了院子,像是发了疯的母狼,几步冲到了大小姐跟前,扬起手恶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
大小姐扶着门框才没摔倒,嘴角已经有血迹涌出了。
“母亲,母亲息怒,玉研必定是被人蒙蔽才做了这样的事啊。”中年夫人跪在老夫人身前,哭着抱住了老夫人的腿:“求求您,放玉研一条生路吧。”
老夫人抓着中年夫人的发髻,恶狠狠的甩开,怒道:“自己想死,成全她!来人,取白绫!”
张嬷嬷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白绫,来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抓起来白绫扔到大小姐的脸上,怒道:“自我了断!”
大小姐弯腰捡起来白绫,转身往屋子里去。
跪在地上的中年夫人哭着:“我的儿,我的儿不要啊,你爹一会儿就回来了。”
“捂着她的嘴。”老夫人就站在院子里,两个壮硕的婆子抓住了中年夫人,用帕子堵了她的嘴,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泠娘想走,可两条腿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转过身,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只看到锦绣袍子一角,泠娘赶紧跪下,颤巍巍的说:“奴、奴不是故意的。”
“昨晚的筝,是你弹的?”
泠娘赶紧点头:“是,是,昨儿大小姐身边的丫环吩咐奴,让奴今儿过来领赏。”
“这样啊。”赵玉栋微微弯腰,问:“叫什么?”
泠娘感觉到了那热气快喷到耳朵上了,吓得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巍巍的回是话:“奴,奴叫泠娘。”
赵玉栋拉着泠娘的手臂,迫使她必须站起来。
泠娘浑身打颤,两条腿软的不成样子:“奴、奴不要赏。”
“别怕,你好好看看,长了记性,本公子送你一场造化。”赵玉栋把泠娘拉到身边,让她看着大小姐院子。
院子里,那些丫环婆子都被杀了,一刀毙命,血流了满地。
泠娘恨不得自己昏死过去,可她是贱民,没有富贵病,昏不过去。
赵玉栋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若不是自己拎着,她只怕都站不住,一转身拉着她去了不远处的院子里。
泠娘跪在地上,上下嘴唇哆嗦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玉栋坐在椅子上等了半晌,说:“抬起头来。”
泠娘抬起头,她认出来了,府里的公子,叫玉栋,可府里的人还认不全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小姐应该是妹妹吧?他亲眼看着妹妹死在眼前也无动于衷吗?
“技艺不错,只是寡淡了些。”赵玉栋说:“泠娘,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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