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秦墨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实验。”林燃的眼神里闪烁着暗绿色的鬼火,“那种罕见病是具有遗传倾向的。沈济舟在用最极端的法子,测试那种石膏支具的对抗极限。能让他用这种精细度去折腾、且具有相同遗传基因特征的女性死者……秦墨,当年沈济舟的身边关系人,还有谁在1995年冬天失踪了?”
秦墨的手指猛地一抖,复印件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沈济舟的前妻,顾海萍。”秦墨的声音低得像是一缕快要断掉的游丝。
“当年教研室的资深实验员。1995年11月中旬,校方接到了她的辞职信,信上说她要跟一个南方富商南下海口。因为是主动辞职,且有亲笔签名的信件,校方和警方当时根本没有把她列为失踪人口。直到滨江发现女尸,专案组也没往这上面联想,因为大家都觉得顾海萍早就去了海南。”
“辞职信是沈济舟伪造的,或者,是在顾海萍活着的时候,用某种手段逼她写下的。”
林燃的右手死死扣在不锈钢椅背上,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死者根本不是死于溺水。1995年的法医技术太落后,他们看到死者气道里有泡沫,胃里有积水,就下了结论。可沈济舟是海州医科大学的顶级教授,他想在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肺里灌进水,制造溺死假象,简直比在实验室里洗试管还要简单。我都知道用甘油等几个小东西就能做出这个,而他真正的杀招,是那个‘绝对的缺席证明’。”
林燃闭上眼睛,两世炼狱中积攒下来的痕迹学知识和犯罪现场重建能力,在他脑海里疯狂地运转起来。一九九五年,海州。沈济舟在去省城参加学术会议的前天晚上,在家里或者实验室里,用某种药物或者窒息手段弄死了顾海萍。
他有三天时间。
“当年的法医推定死亡时间,是根据滨江公园下游的水温、尸体的腐败程度以及尸僵情况来算的。”
林燃睁开眼,黑沉沉的眼珠子里盛满了看穿一切的冷酷,“他们算出来的时间,死者应该是在沈济舟去省城的第二天夜里落水的。落水时,沈济舟正和两个省厅的专家在省城宾馆里喝酒、合影,所以他的缺席证明变成了无解的铁证。可他们忘了,沈济舟手里有一把钥匙。”
“钥匙?”
“海州医科大学解剖实验室,那间只有他一个人有权进出的标本冷藏库。”
林燃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一个地底下的鬼故事,“冷藏库的温度常年控制在零下四度到零下八度之间。一个五十五公斤的成年女性尸体,在那种温度下放置,体内的生物降解和细菌繁殖会彻底停滞。沈济舟在出发去省城前半小时,把尸体塞进了冷藏箱。三天后,他开完会开车回来,把冻得硬邦邦的尸体装进后备箱,拉到滨江公园下游,扔进了江水里。”
林燃伸出右手,在桌面上模拟了一个抛物线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