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来汇报的镇南营部曲的脸色古怪,让魏成也挑起了眉毛——
“嗯?”
经历了街亭、交州两场大捷之后,别的人不提,至少在咱们镇南营里,魏二公子的威望是很高的,甚至已经不逊于魏家家主镇北将军了。
不过,那部曲还是支支吾吾:“呃……”
“少将军,劳烦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魏成见问不出什么,于是便起身,带着关张和魏宁走出百来步,来到一间隐蔽一些的营帐里,很快便明白了自家部曲为什么表情那么古怪。
一女子跪坐在这里,手捧一件素白衣服,听闻有人进来了,便立刻抬头。
魏成立刻认出来了——主要是这女子的身材,啊不对,是这女子脸上的那道疤痕,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她还能跑到这里来?”魏成目瞪口呆,看了看边上的魏宁。
魏宁挠了挠头,也是一脸呆:“按理说……”
小少妇叩了个头,终于开口:“奴婢拜见镇南将军。”
魏成一愣:“你早知道我是镇南将军?”
少妇的声音很温婉,和小妹青青的清脆声线完全不同:“我认得将军的玉璧,知道将军不是普通仆从。”
魏成又是一愣。
他腰间的玉璧,乃是当初第一次北伐时,诸葛亮所赠。
能认出诸葛亮的玉璧,这小少妇眼力不错,看来应该是某个获罪官宦家的女眷。
小少妇抬起头,魏成注意到她的眼睛其实很大,皮肤白皙姣好,青丝垂下,很有一番风情,不禁感叹曹丞相的路数还是有可取之处……可惜那道白色的淡淡疤痕,破坏了大部分的美感。
“镇南将军,奴婢是从仆妇营里逃出来的,有事要禀报。”
一旁的张苞忍不住插话:“逃奴要斩首的。”
小少妇身子一抖,玲珑的曲线在简陋的粗布衣服下微微战栗起来:“奴婢……”
魏成眯起眼睛:“有事便说。”
他又不是那种见一个女人就救一个的沙比,这女子就算是哪个官宦之后,和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能帮自己洗衣服,心情好了就额外赏点儿钱,心情不好的话这也是仆妇应该做的本分。
保住魏家全族,是魏成的唯一目标。
至于其他人,爱死不死。
才不会像某些小说里的沙比主角一样,见到女人就降智呢……尤其面前这个女人竟然敢从仆妇营逃出来,已经是死罪了。
“镇南将军与斄乡侯有仇怨吗?”
仅是一句话,魏成便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说下去。”
少妇双手抬起,呈上一枚药包:“昨夜斄乡侯的叔父和一位大臣来到后营,令我将这些药粉洒在将军的衣服上……”
后面的关兴凑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判断道:“应该不至于殒命,不过遍生脓疮肯定是免不了了……”
一旁的张苞和魏宁奇道:“大哥(关将军)竟然还识得毒物?”
关兴:“当年老父身中毒箭,我也曾跟着神医学了些基础的东西;这药粉的味道很常见,应该不会有差。”
魏成微微眯起眼睛。
……
这药粉倒是不至于把自己毒死,不过后背长满毒疮,也足够恶毒了。
所谓斄乡侯的叔父,那肯定就是马岱了。
至于马岱身边的那位大臣——能有出入后营的权力,又和马岱关系不错,那肯定就是杨仪杨参军无疑了!
这俩人没打算把自己毒死,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心善。
一来是因为军营中想找到能毒死人的外敷药物,确实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