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镇北将军大步而入,抽刀拟岱,喊声‘头来’!
魏成和马岱都被这莽夫唬得心惊肉跳……
话说这马岱军中闹事、泄露机密、侮辱将旗——要是当场就把他砍了,谁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问题是当场没把他给砍死,只是砍伤而已。
到了现在,事情已经得到控制,诸葛亮正欲审理——偏偏这时,再在诸葛亮的营帐中把他砍死了,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魏成赶忙拦阻:“爹!息怒息怒……”
马岱也惊怒交加:“都亭侯,你……”
本来就打不过魏延,现在又身负重伤,恐怕在这个莽夫手下连一合都抵挡不住……眼看魏延眼中的杀气不似作假,马岱真是魂飞魄散!
也就诸葛亮还算镇定,不过声音也相当不小:“文长!”
魏延站住了脚,冷哼一声,仍然死死盯着马岱。
在护短这一方面,咱们狼爹要是排第二,天底下找不出排第一的。
敢趁劳资去巡营的时候,来欺负小的?
这要是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岂不都以为我魏家父子软弱可欺?
呃……
从马岱的卖相上来看,或许这厮已经很惨了。
不!还不够!
仅是如此而已吗?不符合我魏家的门风!
于是魏延虽然止住了脚步,手中的刀却压根儿没收回刀鞘,站在马岱五步以外,盯着后者的脖颈虎视眈眈:“丞相,我就站在这儿,旁听!”
“不过……”
魏镇北意有所指:“谁敢欺负我魏家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魏成心里暖暖的……
在家里,魏镇北是凶残的狼爹。
在外面,他就是咱们魏家的最坚实的后盾呐!
……
看着麾下这个桀骜不驯的大将,诸葛亮一阵头疼。
魏延什么都好——能打、忠心、没心眼儿——对于一个下属来说,这些都是极好的品质。
可惜唯有一个毛病。
那就是太狂放、太跋扈了!
这位镇北大将军,没理尚且能辩三分,这次又是马岱主动上门寻衅,魏家二儿子算是有理的一方……难道还能指望魏镇北轻易放过?
这魏家的门风啊……
诸葛亮看向魏成。
这魏家门风,还真是一脉相承……
可惜了这块璞玉,跟着魏延这么多年,被雕琢歪了。
等到此番战事结束,一定要好好调教他!亲自调教他!
……
魏成有狼爹握着刀在一旁守着,自觉胆气极壮。
况且这次,本来就是占理。
于是魏二公子面对诸葛亮,主动出击:“丞相!”
“此人该杀!”
“臣与兄弟几个当场未将他格杀,他本该庆幸——没想到竟然跑到丞相面前,鼓噪唇舌!”
诸葛亮眉毛微微皱起。
马岱欲怒:“哇呀!你这黄口小儿……”
魏延:“嗯?”
马岱气势骤弱。
魏成理也不理,继续说道:“此獠主动寻衅、辱我将旗,臣皆能忍辱……”
魏镇北看看侃侃而谈的魏成,又看看浑身缠得活像木乃伊的马岱——这一次,就连魏镇北也有点儿绷不住。
你这叫忍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