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秦鸣春喉结轻滚,眼底藏着一抹狡黠。
他不打算再默默消化她的“已读不回”,干脆顺着她话里的歧义,正面接招。
于是。
秦鸣春脚步微顿,随即提步,试探性先迈了一步,见她没闪躲,三两步逼近身前。
又快又稳,猛地刹住。
他带起的一阵风扫过她额前支棱的碎发,轻轻晃动。
倪红安没动,脚下仿佛生了根。
秦鸣春就站在她面前,骤然入侵的亲密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听到心跳。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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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春诧异她没躲。
他的地盘,她的默许宛如直白的暗示。
秦鸣春鼓起勇气,“倪红安,你——”
话音未落。
倪红安身子骤然朝后一歪,重心失衡。
秦鸣春本能一把拽住她手腕。
倏地。
一道黑影紧贴地面划过。
两人双双僵住。
“有没有别的拖鞋,民间一点的有吗?”倪红安丧丧蹲下,抱膝掩饰窘迫。
老天奶。
她刚没动,不是不想,她压根不敢动。
秦鸣春拿的拖鞋,小羊皮包头皮拖,偶像剧大平层霸总脚上的标配,脚感确实软。
但是。
她一紧张就容易出汗,稍微一挪就打滑,完全不跟脚。
眼瞧他又要表白,情急之下必须得闪。
结果。
脚滑了……
服了。
倪红安想死的心都有。
她怎么总能在紧要关头最离谱的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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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她吃瘪,秦鸣春垂眸忍笑。
他单膝跪蹲下来,声线低柔,主动揽责,“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家里暂时没有别的款式,这样,我让阿进重新备一双,你下回来了穿。”
他话里埋了一个小小的活扣。
“下回?”倪红安敏锐捕捉到,提眸看他,宫斗剧的台词脱口而出,“这回都没了,还下回?”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扇死自己。
我是不是疯了!
和太子爷纠结拖鞋,这么接地气的话题,秦鸣春怕不是认为她脑子有水。
但很快。
倪红安又冷静了。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既然他喜欢她,她哪怕个作精,他都觉得可爱。
那她是作精吗?
她不是啊。
她是社畜,是牛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啊。
一想到来收拾衣服的正事,倪红安“蹭”地站起来。
“……”起猛了。
加上没睡好,脑补供血不足,“嗡”地眼前一黑。
她闭眼抵住太阳穴原地缓了好几秒。
动作特别像“白娘子”施法。
完蛋。
她现在是作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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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眩晕感退去,倪红安才敢睁眼。
客厅里已然不见秦鸣春,偌大房间,安静得不像话。
她重新穿上皮拖,尝试放慢脚步。
果然,忽然走顺了点,就是啪塔啪塔响。
总结一下。
压根不是干活人穿的。
倪红安小声:“而慷?”
不得不说,这名字越叫越顺口,顺口到骨子里的《还珠》基因动了,根本停不下来。
倪红安边走边扬声:“而慷?”
第一次来老板家,还真没那么放松,充其量她只在客厅小范围打转,不敢肆意乱逛。
“而慷?”
无人应答。
倪红安莫名小忐忑。
生气了?
差点忘了秦鸣春最会川剧变脸。
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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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安。”
某个房间里秦鸣春喊她。
“我在!”
倪红安条件反射应答。
好一个赛级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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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秦鸣春沉声。
“……哦好。”
倪红安循声往里走,拐了两道弯,才看到秦鸣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