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传来一把女声,清脆中夹杂着张扬:“呦!这不我们王总嘛!”
包厢里,秦胜昔当即和秦鸣春对视。
老三的破绽啊。
他那嘴角比AK还难压,那种感觉——嗯,简直是志得意满的炫耀。
这么鲜活的情绪,他还从没在老三人机一样的脸上见过。
想着,秦胜昔预备起身开门。
他阅人无数,这回是真好奇,门外的“槽贵人”究竟有什么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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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静谧,王柏林闻声转头,吓得一哆嗦,瞬间瞳孔地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倪红安摇头晃脑走近,笑的得体又欠揍,她上前一步,伸臂一横挡着门,堵住王柏林的路,挑眉揶揄。
“刚不是架子挺大,连面都不露,这会儿怎么变小王啦?”
“……”
被前相亲对象一句话戳破窘迫。
王柏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他可以被上级骂,可以卑微认错求原谅,唯独不想让倪红安撞见自己低三下四。
“……”
王柏林梗着脖子,憋红脸,绞尽脑汁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里头定然已经知道前因后果,此刻和倪红安硬刚,只会死得更惨,可男人的尊严又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最终王柏林挤出一句,“你来干什么?”
闻言,倪红安抱臂笑得花枝乱颤,打直球嘲讽:“来看你热闹啊!怎么,不像?”
她就是这样有仇必报。
刚刚,陈进在楼下司机专属休息室找到她,转达了秦鸣春的意思,让她直接回家休息,不必再耗着。
可是。
倪红安一定要上来当面嘲讽王柏林。
之前顾及姑妈和同事的情谊,她被王柏林针对、骚扰、甚至找上门来,次次隐忍。
现在,太子爷都发话了,再不趁机出口恶气,那才是真傻。
她倪红安今天必须得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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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王柏林再开口,包厢门从里头打开。
秦胜昔半倚门框,身形松弛矜贵,目光越过局促卑微的王柏林,落在倪红安身上,略一打量径直笑问:“槽贵人?”
话音未落。
倪红安警觉瞄他一眼,对上华雅年会里的一张眼熟面孔,立马收敛戏谑,乖觉打招呼:“胜昔总。”
旁边。
王柏林听罢,倒吸一口凉气。
秦胜昔——华雅集团的大公子,商界精英年轻有为,是他这个级别等闲接触不到的大人物,高低要混个脸熟。
王柏林慌忙躬身问好:“秦总晚上好!”
内外有别。
倪红安是华雅的人,称呼上可以更亲昵,他一个外人,规矩称秦总不出错。
闻言,秦胜昔淡淡颔首回应。
然后转向倪红安笑了下,侧头朝包厢里扬声,带点调侃:“老三,你的人来了,不来接一下?”
?
王柏林眼皮突跳,伸长脖子往里探。
倪红安一把扒拉他胳膊,毫不客气道:“小王!是不是说你就往上凑!一边待着去!”
职场站队问题,倪红安非常有觉悟——她就是太子爷的兵,妥妥嫡系。
所以,压根没听出来秦胜昔话里暗含的另一层暧昧意味。
倒是王柏林,不愧是多年HRD人精,一听便知有蹊跷,后背一凉,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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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春不紧不慢从包厢走出来。
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敞着,脖颈一圈有些酒意微醺的泛红,衬衫袖管挽到小臂,很是慵懒。
“怎么还没回家?”秦鸣春问的云淡风轻,看着倪红安不动声色递个眼色。
秒懂。
太子爷在提醒她可以仗势欺人。
倪红安一秒影后附身,故作委屈,满腔无奈道:“我也想回啊!王总太忙,我熬了一晚上,脖子都长了,连个面都没见着。”
“我怕耽误项目进度、给您丢脸,不敢擅自走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王总,要这样晾着我,这不是在打您的脸嘛。”
她字字和软,句句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