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张逸语气坚定。
他的想法很明确:练,就有战胜方行健的可能;不练,生不如死!
龙叔重新认真打量了张逸一番,细看他气色,伤势竟然全无迹象,心中暗道,这小子体质真的强悍,便道:“但这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你得先过后天这一关。你先稳定一下,下周一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半到这里,我正式教你。”
“好。”
“龙叔,田爷爷好些了吗?怎么没见他?”
今天沈清禾来这么急着来见田中禾,并非只是为了探望。
她更关心的,是田老爷子对张逸的态度。
如今是自己给张逸惹上了大祸,她必须给张逸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庇护者。
而放眼整个云江城,田老爷子,是她唯一的选择。
昨天上午田老送的贺礼,以及最后对方行健的警告,只让沈清禾以为,那不过是老爷子把她当亲孙女的缘故,却未必真把张逸的安危放在心上。
沈清禾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田中禾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清禾丫头会来看我。”
三人回头,田浩宇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田中禾,正从月洞门进来。
昨天傍晚田老出院,就是田浩宇亲自去接的。
因为不放心田中禾,昨晚田浩宇也跟着住在了这儿。
田老深灰羊绒开衫,白衬衫,藏青裤,软底布鞋。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
轮椅扶手上挂着一个斑驳掉漆的军用水壶,擦得锃亮。
“田爷爷。”张逸赶紧躬身问候。
“田爷爷,您,怎么出来了?”沈清禾也快步上前,蹲在轮椅前握住老爷子的手。
“躺久了浑身不自在。”田中禾拍拍她的手,目光越过她看向张逸,“方行健昨晚去医院找你们麻烦了?”
张逸一愣。
“医院里有我的眼线。”田中禾淡淡道。
“是的,田爷爷,他除了威胁,还拿出了五百万逼张逸跟我分手。那张银行卡被张逸当场就折碎了!”
沈清禾不失时机的汇报了昨晚发生在病房里的事情。
她既要田中和知道方行健的霸道,还要让他看到张逸的决心。
田中禾看了张逸几秒,笑了:“我田中禾果然没有看错人!”
“很好,你小子没给我丢脸。”
身后的田浩宇脸色微变。
“浩宇,你去忙吧。”田中禾摆摆手,“清禾丫头陪我说说话,张逸跟龙叔去茶室。”
田浩宇眼神闪过一丝不快,还是恭敬应声离去。
龙叔推着轮椅进了花园,在石灯笼旁停下。
田中禾看着远处的云江城,沉默了很久。
晨雾还笼罩在城市上空,高楼大厦若隐若现。
“张逸,”他忽然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把清禾丫头交给你?”
张逸没说话。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干净也是最勇敢的人。”田中禾收回目光,看向他,“而且你脑瓜子好使,运气也不错。”
田中禾这话听着笼统,却并非随口一说。
而张逸却是一阵汗颜,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我没有时间了。”
“田爷爷……呸呸呸!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沈清禾眼眶一红。
“哈哈哈哈,傻孩子,我七十六了,能活多久,老天爷说了算。”田中禾笑了笑,“但有一件事,必须在我死之前做完。”
他看着张逸,一字一句:
“我的那些孩子,九百八十多个养子女,还有那些攀附在我身边的亲戚——我需要一个人替我看住他们。不是照顾,是看住。谁要是敢乱伸手,你就给我把那只手剁了。”
张逸心头一震。
“田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沈清禾更是一阵不安:“田爷爷,我相信您选中的人,可是,他毕竟太年轻,您可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
沈清禾不是害怕张逸累着,更不是排斥田中禾对张逸委以重任,她想得更深。
仅仅是一个方行健,就够张逸应付的了,再加上田老那么多养子女,还有他那些亲戚……
总之,沈清禾不想让张逸树敌太多。
“我明白你们的心思。”田中禾打断两人,特地转向张逸,“龙叔教你武功,林秘书教你事务,周律师教你法律。一年之后,你会比现在强十倍。”
“可是……”
“没有可是。”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你龙叔只潜心武道,不擅经营和管理,你是我唯一可以托付的人。”
张逸沉默良久。
“田老,我答应您。”
田中禾伸出手。
张逸握住——苍老、枯瘦,却异常有力。
晨光穿透薄雾,照在两人手上。
沈清禾站在一旁,鼻头微酸。
龙叔站在轮椅后面,俯身压低声音:
“您血液里的药物,我查了一宿,还没查到来源。”
田中禾摆摆手:“不急,会浮出水面的。过两天,我想搞个聚会,让大家认识一下张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