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叹了一口气,也不和他争论,他看了两眼萧临舒,带了几分感叹。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当初你怎么就拒绝我收徒的想法了呢。”
当年十三岁的他就到了半步神游,现在更是不得了了,神游玄境,还是战场之突破的,比他当年的天赋都好。
他真的在真心实意的感叹,当初,他是真的看好这个好苗子的,李长生甚至还不止一次的感叹过。
太安帝何德何能可以生出来这样一个孩子呢,这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李长生还特别有动力的秘密潜进来百晓堂,试图找一找,那位逝去的皇后娘娘,曾经有没有什么相好的。
结果是没有。
真是可惜了,李长生真切的为这件事情儿感到惋惜。
萧临舒扬起一抹笑容,单手斜倚着旁边的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嵌银玉带,身形散漫,眼神却极具压迫性。
“因为先生是江湖上的神话,我志不在此,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大抵我和先生欠了一点缘分。”
胡说,他们明明很有缘分,要是以后有机会,或者说李长生还活着的话,她一定会对他下手的。
不是害他,是要削弱他的权威性。
萧临舒或许不需要他物理意义上的死亡,但是她需要李长生精神上的死亡。
李长生细细的打量着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少年人眼底的野望没有丝毫遮掩,如同初出山林的幼兽,眼底盛满掠夺与觊觎。
脊背挺直如同出鞘的长剑一般,一身锋芒肆意横冲直撞,丝毫不懂得藏拙隐忍。
明明尚是年少,那股欲登九五,执掌乾坤的勃勃图谋,直白的写在眉眼之间,桀骜张扬,锋芒灼人。
李长生不禁想了一下,以前他也是这样的吗,不是的,萧临舒之前没有这样张扬,现在为什么又张扬起来了呢。
因为不用忍了,那群废物皇子没有拼的过的他的,甚至他要是狠狠心,把老登给掀翻了也不是不行。
“这两者有什么冲突的,难不成,江湖上的威名,影响你以后做皇帝了。”
李长生是真心实意在发问的。
萧临舒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眉眼扫过他,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不悦,那不是故意的,是习惯性的。
“你看,李先生现在可以这样自如的把做皇帝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先生还记得,当年的叶羽将军是怎么死的吗?”
名义上的罪名是谋反,可是现在李长生可以在她的面前,毫无顾忌的提起来这件事情,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一种,李长生这个江湖上的权威人物,天下第一,可以随意的蔑视皇权的更迭。
意味着皇权没有了威严,而在这个社会,皇权一旦没有了权威,随之而来的就是礼崩乐坏,烽烟四起,神州大地,满目疮痍。
李长生有些恍然,又有些不在意,那是他自身带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