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姩姩?”
张遮最后一步要跨进来时,谢危将人抱了回去,然后用尽力气把人推开。
离开前,他好像看到那双轻盈明净的眼里溢满了悲伤。
“姩姩,你怎么站在窗前?”
虞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舔了舔唇角,直到张遮走到她的身后后,才蓦然回首把人抱住。
脸埋进男人怀里,“张遮,带我回家。”
张遮似乎嗅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和妻子身上的香味混杂交织在一起。
但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他一时间没想起来。
“是不是被外面的冷风吹到了,身子不舒服吗?”
张遮缓缓把人抱住,只听到闷闷的一声嗯。
“那我抱你走。”
用那件狐狸毛披风将人裹住,张遮顺手关上了那扇窗户,然后揽腰抱起妻子,走了出去。
外面青衣和青瓷见状,满脸担忧。
两人一个抱着琴,一个抱着那件鹤氅。
吕显不知何时又出来了。
但张遮也没心情寒暄,只把临出门前又拐回去带上的那袋银钱拿了出来,“这是内子买琴的钱。”
“张大人,令夫人已经结过账了。”吕显没接。
张遮顿了下,没再纠缠,抱着人转身出了幽篁馆,上了马车。
轮子在雪地碾下长长的一道痕,直到看不见,吕显才收回目光,闭馆歇业,小步跑进了内室。
“谢居安,你来也不打声招呼,还不从正门进来了,说说吧,你这副模样,还闹到发病,到底怎么回事?”
吕显以为谢危被咬破的唇是姜雪宁做的,这夫妻俩也不是第一次闹别扭,但是自从和姜雪宁成亲后,好几年谢危都没再犯过病。
今日却……
空气静默,半晌后,响起一声。
“五石散,给我。”
吕显惊愕,因为他知道谢危曾答应过姜雪宁绝不在那虎狼之药的。
而此刻谢危就坐在那儿,他甚至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觉的眼前之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变成了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筹谋算计的太子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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