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和虞兮一同看了过来。
“娘,李大夫说了,您身子虚,一年半载才能调养过来,这药还是得按时喝。”
张母闻言别过脸,并不搭理儿子。
虞兮微微垂眸,上前从王妈妈手里接过了药汤,“伯母可是怕苦了,李大夫开的药方的确要更苦一些,但是良药苦口,只有伯母身子调养好了,张大人也能安心在外办差。”
少女语气轻快,带着些亲昵,张母心中慰贴,瞥见儿子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她微微敛笑,叹了口气。
“他就差住在刑部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母亲一人在家,病死了也好,我就能去见他的父亲了,只是愧对张家列祖列宗,张家从这一代起怕是就要断子绝孙了。”
“娘!”张遮自从重生后,就事事依着母亲,他忘不了,前世因为他的缘故,害得母亲死在家中也无人知晓。
唯独在姜雪宁一事上,他固执坚守。
他,错了吗?
“娘,是孩儿不孝,您先把药喝了好吗,其他的事……可以商量。”
虞兮在心底轻笑,这才是她跑这一趟的目的,只需要一点点的言语引诱和精神暗示。
“你说真的?”张母看向儿子。
张遮点头,心头却满是苦涩,“真的,娘,您先喝药。”
虞兮适时的把药汤递过去,张遮掀起眼帘看过来。
这个男人的脸是天生不带半分笑意的,唇极薄,眼皮也极薄,所以当他抬眸看向她时,那眼神竟如同薄刃似的,轻轻一划便能在人心底划出痕迹来。
可虞兮没有心。
她只觉得他这样为难痛苦的模样有趣极了。
“药的温度刚好,张大人。”
少女青葱指尖贴在药碗的边沿,白里透着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混着药的苦涩,让张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再度移开目光。
母亲,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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