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猛的回头,面色阴沉,“皇后娘娘还真是识大体的很。”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带着不满。
皇后娘娘一脸委屈的样子,“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放眼整个朝堂,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总要有个章程,毕竟,日子特殊。”
何为特殊,当然是因为这是冲喜的日子,如今却见了血,乃是不祥之兆。
按照民间规矩,见血是要用命来还的。
见众人不说话,皇后娘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嬷嬷。
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恕老奴直言,民间冲喜,规矩众多,若是出了这种事情……”
“新娘子来了。”
嬷嬷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惊呼声。
房间内众人一脸错愕,满脸的不敢置信。
皇后娘娘更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尖锐,“哪个狗奴才敢胡说八道。”
“是老奴这个狗奴才。”
王嬷嬷快步走进,对着众人屈膝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太后神色复杂,“外面发生何事?”
王嬷嬷垂眸恭敬道,“三皇子妃得知陛下遇刺急的不得了,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规矩,直接上了花轿,声称要与殿下共生死。”
太后娘娘沉默了良久,轻叹一声,“不愧是哀家挑选的孙媳妇,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皇家。”
好一个同生共死。
好一个先下手为强。
太后娘娘在后宫沉浮多年,见过了多少阴谋诡计,却不得不承认,祝云朝这一步走得极妙。
同生共死几个字一出,还有谁敢说不祥之事。
皇上眉目微皱,并未言语。
皇后一脸焦急,张嘴正要开口,太后率先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一切照旧,至于拜堂成亲,就按照哀家原来的计划。”
太后娘娘一声令下,其他人不敢再多言,众人连忙忙碌起来。
皇后娘娘精神恍惚的跟着众人来到前厅,一路上,听着耳边的议论,袖子下的手早已镶嵌掌心。
该死的废物。
这么好的贤内助,就这样硬生生的丢了。
是的,此时的皇后娘娘心中暗骂的是谢缇而并非祝云朝。
按照计划,祝云朝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被大师批示凤命,身后还有万贯家财,如今又显示出了如此城府。
这样的女子无论嫁给谁,都会是一个极好的贤内助。
可惜这般好的人被废物给弄丢了。
三皇子受伤,整个府邸阴气沉沉,但很快又热闹起来。
而,喝了一夜酒,刚刚醒来的谢缇,匆匆赶过来看热闹,可万万没想到,就看到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直奔三皇子府而来。
谢缇眉头微皱,“不是说,那残废被刺杀危在旦夕,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小厮,听到这话,差点被吓死,如果不是身份有别,真想捂住自家主子的嘴。
这人是疯了吗?在三皇子府门口,竟然敢说如此狂妄之言。
他左顾右盼,见无人注意,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奴才也不知道,现在就去问问。”
动作极快的他不到片刻功夫,便匆匆赶了回来。
“三殿下受伤,三皇子妃生死相依,坐着花轿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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