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身份、现场勘查、调取监控、制作笔录,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走完,已是半个钟头后。
警察刚离开,商骁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情况怎么样?”商骁迈步走入,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
傅沉夜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俊脸紧绷,周身寒气未散,声线低沉凝重。
“有人入室行不轨之事,你帮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商骁是傅沉夜的至交好友,毕业于哈佛医学院,学成后谢绝海外优渥待遇,归国创办私立高端医院。
他俯身简单查看宋时染的面色与状态,当即判断,“是强效迷药所致,扶她坐好。”
说着,他从随身医疗包中取出一瓶专用缓释药剂,小心翼翼滴了几滴药液入她口中。
“药效温和,半小时左右就能彻底恢复体力。”
闻言,傅沉夜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谢了,兄弟。”
商骁笑着颔首,视线无意间扫过他垂落的手臂,瞳孔微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受伤了?”
傅沉夜身着深色衣衫,血色被尽数遮盖,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受伤。
宋时染闻言,微弱的眸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眼底盛满担忧。
察觉到她焦灼的目光,傅沉夜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
“无妨,一点皮外伤而已。”
商骁眉头紧蹙,视线落在他不断渗血的衣袖上,深色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出血量绝非轻伤可比。
“让她躺着缓一会,你跟我下楼,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说完,商骁率先走出卧室。
傅沉夜替宋时染掖好肩头的薄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安抚。
“乖乖躺着等我,处理完伤口就上来陪你。”
楼下客厅。
傅沉夜褪去沾染血污的上衣,慵懒落座在沙发上,指尖点燃一支烟,青白烟雾缓缓升腾,掩去眼底尚未散尽的阴翳。
灯光下,他小臂的伤口赫然狰狞,皮肉外翻,创面极深,看着触目惊心。
商骁仔细检视伤口,神色严肃。
“创口太深,必须缝针。”
“处理吧。”傅沉夜眉眼淡漠,语气毫无波澜。
清创消毒、局部麻醉、分层缝合、包扎固定,商骁动作娴熟利落,整套操作一气呵成。
“伤口切勿碰水,避免感染发炎,一周后我过来给你拆线,近期手臂少用力。”叮嘱完注意事项,商骁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我说你,三年过去了,你又栽在她手里了?”
难怪苏晴晴守在他身边三年,百般讨好,始终走不进他心里。
原来是他从来没忘记过宋时染。
也是,毕竟宋时染是他的初恋。
这小子,专一、纯情着呢!
傅沉夜吐出一口烟圈,狭长眼眸淡淡睨他一眼,语气慵懒。
“彼此彼此。五年了,你不也还在等?”
商骁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别拿我比,我和她是误会,跟你的情况不一样。”
“你和她之间,隔着一条人命。”傅沉夜掐灭烟头,唇角勾起一抹冷讽,“早点看开,别钻牛角尖。说不定人家早就放下过往,结婚生子,开启新生活了。”
“闭嘴!”
商骁像是被戳中最深的软肋,脸色骤沉,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愠怒。
傅沉夜耸了耸肩,“怎么还生气了?不说了,行了吧?”
商骁点燃一支烟,透过缭绕烟雾看向他。
“这次铁了心不回傅家?”
“不回。”
“就不怕傅阿姨动怒伤心?”
傅沉夜眼底掠过一抹凉薄的嘲弄,语气微凉,“这些年,我一次次向她妥协退让,迁就她的掌控欲,可从来没人问过我,我开不开心,我想要什么。三年前,我为了妥协,亲手失去过时染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傅阿姨的性子你清楚,手段强硬,绝不会轻易罢休,迟早会逼你回去。”
“我自有分寸。”
见他心意已决,自有打算,商骁不再多劝,简单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卧室内。
药物渐渐起效,流失的力气正一点点回归。
宋时染缓缓动了动指尖,挣扎着想要起身。几番尝试,终于撑着床沿坐起身子,扶着墙壁慢慢走向门口。
刚走到楼梯转角,便与折返上楼的傅沉夜撞个正着。
“有力气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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