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戚继光》第145章：夫妻同心，共守家国天下
正文
长城之上，寒风凛冽如刀。
王氏为戚继光系紧大氅的系带，手指触到他肩头那道旧伤时微微一顿。那是台州之战时留下的，倭寇的倭刀几乎砍断他的锁骨。
“又摸到这道疤了。”戚继光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惦记着。”
王氏抬眼看他，目光中有柔情更有坚毅：“你身上的每一道疤，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东南到北疆，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守在边关我就在后方，这辈子生死都跟着你。”
戚继光心头一热，正要说话，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骑士翻身下拜：“大帅！京师急报！”
戚继光接过信件，展开一看，眉头紧锁。
王氏凑过来：“怎么了？”
“张四维在朝中弹劾我擅杀朝廷命官，煽动言官联名上疏，说我有‘拥兵自重之嫌’。”戚继光将信递给王氏，“同时，他暗中指使户部延缓蓟州军饷发放，说是要‘核查账目’。这个月该到的粮饷，全被卡住了。”
王氏看完信，冷笑一声：“这些权贵，前线将士流血卖命，他们在后方勾心斗角。当年在浙江是这样，在福建是这样，如今到了蓟州还是这样！”
她握住戚继光的手：“粮饷被卡，军中能撑多久？”
戚继光沉吟道：“库存最多还能撑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粮饷还不到，两万大军就要断粮。”
“一个月……”王氏目光坚定，“够了。我明日就回京城，找那些世交故旧筹措。我父当年在朝中还有些老关系，张四维虽势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天。”
“你要回京？”戚继光担忧道，“朝中如今党争激烈，你一个妇人抛头露面，我怕……”
“怕什么？”王氏昂首道，“当年台州城被围，我带着妇孺老弱守城的时候，可曾怕过？你只管守好你的边关，后方的事交给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戚继光看着妻子坚毅的面庞，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二十年来，王氏跟着他东征西讨，从没有半句怨言。台州之战她率妇孺守城，福建之战她变卖首饰筹措军饷，如今到了蓟州，她又挺身而出为他分忧。
“好。”戚继光重重点头，“但你答应我，万事小心，不可涉险。”
王氏微微一笑：“放心，你夫人我还没活够呢。”
次日清晨，王氏带着几名亲兵策马南下。
戚继光站在城楼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转身对李成梁道：“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军进入战备状态。粮饷之事不必声张，动摇军心者斩。”
李成梁领命而去。
戚继光又提笔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送往宣府镇。信的收件人是——俞大猷。
三日后，京师，王氏府邸。
王氏换上一身诰命服色，端坐厅中。面前站着几名朝中武将的家眷，都是这些年积攒下的人脉。
“诸位姐妹。”王氏开门见山，“今日请你们来，是有事相求。蓟州军饷被户部卡住，两万将士即将断粮。边关苦寒，将士们浴血奋战，若连饭都吃不饱，如何御敌？”
一位贵妇人道：“戚夫人，我们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王氏起身，目光如炬：“能做的多了。你们各家老爷在朝中为官，只要他们肯在御前说句公道话，张四维就不敢太过分。另外，我打算在京中发起募捐，为蓟州将士筹措粮草。诸位姐妹若能相助，我戚家军上下感激不尽。”
另一位夫人犹豫道：“可是张阁老那边……”
王氏冷笑：“张阁老怎么了？当年严嵩权势熏天，戚家军照样横扫倭寇！如今一个张四维，还能翻了天不成？你们想想，若是边关失守，蒙古铁骑南下，你们的家产、你们的儿女，谁来保护？”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在场夫人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点头。
“戚夫人说得对，边关将士是在为我们拼命，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我回去就跟我家老爷说，让他上书为戚帅说话！”
“我捐五百两银子，给将士们添置冬衣！”
王氏心中感动，起身深深一揖：“王氏代蓟州两万将士，谢过诸位姐妹！”
消息传到张四维耳中，这位内阁次辅勃然大怒：“一个妇道人家，竟敢在京城搅动风云！她以为她是谁？”
幕僚低声道：“阁老，戚王氏在京城人脉不浅。她父亲当年是军中宿将，不少老臣都念旧情。再加上戚继光战功赫赫，朝中愿意为他说话的武将也不少。若是闹到御前，恐怕……”
张四维咬牙道：“我就不信，一个女人的募捐能成什么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