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五官没问题,身高没问题,连站姿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可就是……不对。
白音回来这一路,没碰她一下。
搁平时,那只狐狸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往她身上贴,跟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今天倒好,规矩矩坐在桌上晃腿,连尾巴都没往她方向扫一下。
林初七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她没表现出来,端着盘子走到桌边,语气照旧带着三分凶:“说你呢,出去二十分钟就回来,蟒十六到底找着没有?你给我个准话。”
对面的人没回答。
他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挂着一点笑,不是白音那种黏糊糊的笑,是另一种——带着审视,带着打量,像一条盘在暗处的蛇,吐着信子丈量猎物的距离。
林初七的手指微收紧。
她抬眼,直撞进对方那双眼睛里。
那一瞬间,脊背上寒毛全竖起来了。
白音的眼睛是暖色的,哪怕生气的时候也透着光。可面前这双眼——底色是冷的,暗沉的,里头藏着一股子低到尘埃里的东西。卑微、贪婪、觊觎,搅在一起,被一层薄薄的笑意盖住。
蟒十六。
这个认知砸下来的时候,林初七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后退了半步,腰撞在桌沿上。盘子里的菜晃了一下,几滴汤汁洒出来,烫在她手背上,她没感觉到。
跑。这是第一反应。镯子在左手腕上,酒吞还在里面,只要她能催动。
“怎么了初七。”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是白音的,语调不是。尾音上挑,带着一股轻浮劲儿,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刚才不都还说爱我吗?”他歪了歪头,那个角度白音从来不会做,“怎么现在就变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