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威压。”白音看出她的疑惑,给了个简短的解释,“水族的东西见了龙,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不是怕,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那要是换成你呢?”
“换成我?”白音撇了撇嘴,“我要是下水去收编这帮水鬼,得一个一个打服了才行。你那条龙——”他顿了顿,把“你那条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就这点比我省事。也就这一点。”
林初七笑了一下,没接茬。
她开始收拾供桌上的东西。红布叠好,文王鼓装回布袋里,没烧完的香用湿泥掐灭了插回香炉。白音站在旁边看她忙活,一根手指头没帮。
“你堂口的底子算是有了。”白音突然说。
林初七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龙王一个,水鬼兵将两千八。”白音扳着手指头数,“搁东北那边随便拎出一个老堂口来比,人家仙家十几二十个,但兵马?一个都没有。你这算是反过来了。”
这话不假。
林初七堂口里的仙家数量不算少,但清一色全是散修,各管各的,打架全靠单挑。没有成建制的兵马,也没有能统兵的大仙。说难听点,以前那个堂口跟草台班子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
龙俊生是龙王,正儿八经的龙王,底下管着两千八百水鬼。这不是一盘散沙,这是一支成了编制的队伍。
林初七蹲在地上把布包系好,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江面。
“这还只是开头。”她说。
白音没吭声。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林初七走在前面,白音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两步远的距离。巷子里没什么灯,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窗口透出点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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