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传来破水声,白音听见林初七的喊声,只朝她这边瞥了一眼,便侧头对酒吞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他身形一动,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岸边。
林初七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湿淋淋的人影就从水里冒了出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拉,入手一片冰凉滑腻。
白音被她拽上岸,浑身的江水滴滴答答往下淌,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水洼。他也不在意,只是像刚洗完澡的狐狸,猛地甩了甩头,水珠四下飞溅。
“大半夜的,叫魂呢?”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说着,他眼风扫向江面。只见酒吞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半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无形的咒力如锁链般,将那黑压压一片的水鬼牢牢钉在原地。
白音轻哼一声,抱着臂膀点评道:“岛国来的小妖怪,倒还有两下子。”
人家还在那儿卖力干活,他倒在这说上风凉话了。
林初七懒得跟他计较这个,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你刚才看清了吗?
“没仔细数。”白音想了想,“这一段流域里能冒头的,估计都给赶出来了,大大小小凑一凑,两千来个总有的。长江里淹死的人,比想的要多。”
两千多……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放在古代,这都算是一支颇具规模的兵马了。
林初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白音:“你有没有办法,把它们在这儿困上五天?一只都不能跑。”
白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头一挑:“困五天?这些东西不归江神管,不入轮回,留着就是祸害。直接宰了,一了百了,你留着它们做什么?过年啊?”
“杀?你怎么杀?一个个掐死吗?”林初七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两千多个呢,等你杀完,天都亮了。再说了,放着这么大一股力量不用,太浪费了。”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要是我们把它们都收了,以后咱们堂口,不就有自己的兵马了?”
这话一出,白音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伸出手,二话不说就往林初七的额头上探去,冰凉的手背贴着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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