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七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九彦,脑子里的弦还紧绷着,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那人依旧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江风吹起他雪白的发丝,月光落在他肩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冷香,混着刚才水鬼消散时留下的焦糊味,形成一种诡异又安心的气息。
是他,真的是他。九彦如今的气象与往日大不相同。
或许是继任了狐族首领,他在从前常穿的素白衣袍外,加披了一件绣着暗金云纹的宽大外袍,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巧的金色莲冠。
那顶金冠放在别人头上,怕是俗气得像个暴发户,可在他那雪白的头发与肤色映衬下,反倒显出几分神性,高雅脱俗,让人忘了黄金在人间本是俗物。
“你怎么来了?”林初七脱口而出,声音还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一个被她刻意遗忘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那封信!
她写给他的那封信!那封堪称“分手信”的玩意儿!
“轰”的一下,林初七的脸颊热得能煎鸡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是什么乌鸦嘴,刚跟白音在江里折腾完,一上岸就撞见正主。
她垂着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鞋尖上,根本不敢看九彦的脸,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半句责备的话。
“我来看看你。”九彦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我挺好的,在哪儿还不是过日子。”林初七嘴上磕磕巴巴地应着,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个……那封信……”
她想解释,想说那都是权宜之计,是写给白音看的。
可话没说完,九彦就打断了她。
“那封信我没看。”林初七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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