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他眼里,只要事情和九彦扯上一点关系,她所有的真心,就都成了假意。
狐狸就是狐狸,骨子里的多疑和善妒,是改不掉的。
再多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林初七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白音这些诛心的怀疑中,终于,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那一声脆响之后,世界都安静了。
她忽然对着白音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就是那么轻轻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为什么?”她重复着他的问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大概因为我这人天生犯贱,喜欢做烂好人吧。”
“看你可怜啊。”这五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白音的耳朵里。
林初七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你想想,你全家十八年前死绝了,自己修了一千多年,本事是有,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跟九彦比,你算个什么?偏偏你还不服气,天天把人挂嘴边,跟个怨妇一样。我就是看着你这么个孤家寡人,又轴又犟,觉得可怜,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怎么,我的同情心让你不爽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让我滚,或者干脆点,杀了我。一了百了,多干净。”
白音那张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白得像一张纸。他眼里的凶光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钉在林初七身上,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咆哮:“那我就把九彦杀了!看你还惦记谁!”
“那你去啊!”林初七的声音陡然拔高,毫不退让,“你有本事现在就回去!去娶你的狐翡翠,去给你那狐仙娘娘当神仙驸马!你们一家子联手,正好对付九彦!你跟我这么个凡人耗着算什么本事?耽误你的大好前程,还连累我跟你一起东躲西藏!滚回你的长白山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不回去你就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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