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总端着他少爷的架子,生怕亲自动手折了他的颜面,傲娇得很。
可自从两人南下,白音身上的棱角像是被南方的水汽磨平了,一点少爷架子都没了,只要能救人,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也不知是好是坏。
林初七心底的那抹阴霾,始终挥之不去。
白音杀过人,这是事实。动物仙的法则与人间不同,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又该如何逃过制裁?
就在林初七走神的片刻,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躺在床上的周婉,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就一下!林初七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激动地差点摇错了铃铛的节奏。
白音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双眼死死盯着周婉身前的虚空,神情专注到近乎狰狞,仿佛正用尽全身力气,与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角力,要将那游离的魂魄硬生生塞回躯壳里。
他是仙家,能直视魂魄。
林初七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随着白音的咒语越来越急,屋内的烛火都开始不正常地摇曳起来。
终于,在白音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三簇烛火猛地向上一窜,随即恢复了平稳。
他松开按住周婉人中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形微微一晃,转头对墙角的周母哑声说了句:“你女儿,醒了。”
周母为了给女儿招魂,求神拜佛折腾了快一个礼拜,钱花了不少,人也快疯了,却一点用都没有。
如今见这两人又是摇铃又是念咒,不到一刻钟,竟真把人给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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