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很快，整片山谷都回荡着呐喊。战旗被高高扬起，有人把刀插进地里，拍着同伴的肩膀笑出声。
我站在石头下方，听着这声音，胸口一阵发烫。
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松了下来。脑袋有点晕，脚底发软，但我没坐下。
灵犀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她身上有血，也有汗，可眼神依旧清醒。
李慕辞："辛苦了。"
她摇头
灵犀："该说辛苦的是你。这一路，全是你在推着局势走。"
我没接这话，只是笑了笑。
天边泛起橙红色，夕阳照在烧塌的主营废墟上，影子拉得很长。
萧景琰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我身边。他的手很凉，握住我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
萧景琰："结束了。"
我点头
李慕辞："是啊，终于……赢了。"
远处山脚下，炊烟缓缓升起。那是后勤队开始做饭了。锅碗碰撞的声音顺着风传来，还有人哼起了小调。
灵犀突然开口
灵犀："将军，要不要派人去查那半块令牌的来历？"
我摇摇头
李慕辞："先封存。等回京之后，再交给陛下定夺。"
灵犀："可万一……"
李慕辞："没有万一。"
我看向她
李慕辞："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带所有人平安回去。活着回来的，一个都不能少。"
她沉默片刻，应了一声
灵犀："是"
萧景琰低头看我
萧景琰："累了吗？"
李慕辞："有点。"
我实话实说
李慕辞："但还能撑住。"
他脱下外袍披在我肩上，自己只穿单衣站在晚风里。
萧景琰："再等等。"
萧景琰："等明早启程"
萧景琰："你就能睡个整觉了。"
我靠着他肩膀，没说话。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飞起来，像夏夜的萤火。
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
龙套1："将军！东侧山脊发现异常！有队伍靠近！"
我们三人同时抬头。
萧景琰："多少人？"
龙套1："看不清，但打着我们的旗号。"
我皱眉
李慕辞："这个时候，不该有友军过来。"
灵犀立刻去取弓箭
灵犀："我去看看。"
李慕辞："等等"
我拦住她
李慕辞："先别轻举妄动。让所有弓手戒备，盾阵列前，刀出鞘。等看清来者身份再说。"
传令兵领命而去。
不到一盏茶功夫，东面尘土扬起，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穿着铠甲，腰间佩刀，远远就挥手喊话。
等他们靠近，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刑部的一名校尉，姓陈。上次在京城里见过，负责押送一批证物。
他勒马停下，翻身下地，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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