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想杀赵爷,也不去大名府打听打听,赵爷是想杀就能杀的?赵爷我洪福齐天,生辰八字出了名的硬。”
他立刻得意洋洋起来,大踏步朝那无头尸体走去。
东看看,西望望,见附近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赵福贵双手叉腰,耀武扬威,俯视着方杰的无头尸体。
“贱骨头,还做不做反贼?我呸,赵爷我是和你虚与什么来着,不重要,反正你就是死在赵爷的手中。”
赵福贵心中还是不解气,又东张西望一番后,抬起右脚,猛地踹向无头尸体,嘴里还骂骂咧咧。
“去你娘的。”
这一脚和在郓州那一脚,竟诡异般的重叠在一起。
赵福贵只觉浑身舒畅无比。
“这人……”
站在船板上的狗蛋,远远望着赵福贵的所作所为,他旁边站着的是套了件锁子甲的王监工。
王监工撇撇嘴:“这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要不是看在同袍一场的份上,非弄死他不可。”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狗蛋,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狗蛋,没想到你还习过武。”
狗蛋憨憨一笑,挠了挠头,有着这个年龄的窘迫。
“小时候跟村里的王叔学的。”
王监工嗯了一声:“不错,年纪轻轻就知道学习的重要性,难怪你能带着一群孩子找到饭吃,不简单啊!”
“肚子饿,没办法!”狗蛋不好意思道:“找不到东西吃就得饿死,以前就饿死了好多和我一样的人。”
听到这话,王监工轻轻一叹,摸了摸狗蛋的脑袋。
狗蛋身体一僵,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躲开,仍保持着憨憨的笑容,没有半分异样。
“哎,狗蛋,我家中有一小女,你孤苦无依的……”
狗蛋何其聪明,只是一听这话,瞬间明白王监工的意思。
如今,他手底下的一群少年,需要依附王监工活命,如果拒绝的话,后果可能不是他承担的起的。
当然,他知道是做上门女婿,但他没得选择的机会。
短暂权衡利弊后,扑通一声,狗蛋双膝跪地,对着王监工一拜。
声音真诚道:“见过岳父大人,我,我一定……”
“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跪。”王监工弯腰扶起狗蛋。
经过长时间观察,他发现狗蛋绝非池中之物。
现在拉拢过来绑在一起,说不定他能从此一飞冲天。
狗蛋抹了抹眼泪,泣不成声道:“除,除了爹娘,从,从来没有人,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乖孩子,别哭!”王监工慈祥的摸了摸他脑袋:“在这里别乱跑,我下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狗蛋点点头,没有说话,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在他走远后,狗蛋立刻面无表情,眼睛微微眯起。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和刚才那泣不成声的少年。
判若两人。
“狗蛋,你真要娶王监工的女儿,要是个丑八怪怎么办?”黑壮少年从船舱后面窜出来。
狗蛋瞥他一眼:“是个傻子都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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