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中猛地一甩绣袍,很不满西军将领看他的眼神,想他堂堂一路转运使,岂能让臭丘八恐吓?
“看什么看,谁在看本官,本官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威胁完,他向左滑了一步,身体靠拢李行舟,接着看看武松和卢俊义,心中底气十足起来。
一名西军将领不满道:
“白大人,我等为朝廷平乱,你这样说我等……怕是不妥吧!如果没有我们,这乱谁来平?”
听到这话,白时中瞬间不爽,什么时候武将敢质问他了?
目光锁定开口的武将,眼睛一眯,毫不客气的问道:
“你是谁的麾下?叫什么名字?现在身居何职?”
那将领瞳孔陡然一缩,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
眼前之人是京官,被朝廷外派到地方的封疆大吏。
见他低头,白时中不屑一笑,他平庸只是相对李行舟而已,与这些腌臜货色的西军武将相比。
他就是人中龙凤。
当下冷冷不屑道:
“你们这群武将,无非就是一群不入流的货色罢了,真以为没有你们,朝廷就平不了江南的方腊?”
场面寂静,没人做声,连李行舟都搞不懂白时中的用意。
却听他继续道:
“你们在扬州城强取豪夺,无视王法,如若不是为了大局,本官当时就上奏朝廷,将尔等尽数诛杀。”
说着,白时中看了一眼李行舟,然后话锋一转道:
“李大人的军队不扰民,军纪严明,百姓爱戴,这才是给朝廷长脸,在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给朝廷和官家抹黑,不杀尔等已是法外开恩。”
旁边的李行舟脸上肌肉轻轻抖动,心说拉仇恨别带自己啊!
不过,白时中敢当着童贯说这种话,还真不是无故放肆。
白时中出生官宦世家,背景厚,门生故旧遍布大江南北。
虽然童贯战功赫赫,身居枢密使,但是真要和白时中碰一碰,未必能赢,毕竟白时中背后是士大夫阶层。
在大宋这个体制内,士大夫几乎和皇帝共治天下。
可想而知他们的力量之大。
“咳咳!”
童贯轻咳两声,主动站了出来。
“白大人,督战官死就死了,我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他们冲撞了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跟他们这群只知道舞枪弄棒的武夫计较。”
白时中沉默片刻,沉声道:“既然童枢纽开口,那就饶过了他们,不过……童枢密还是要多加约束,勿忘前朝旧事。”
童贯笑了笑:“这是自然。”
听着两人的交谈,李行舟眉头一皱,在他看来,童贯这时候站出来解围,目的就是笼络人心。
让西军将领对他感恩戴德。
说实话,童贯做得很高明,刚刚开始时不站出来,中途时也不站出来,最后关键时刻才站出来。
呵呵!
难怪能在西军里站稳脚跟。
李行舟知道督战官的事情已经结束,同时也佩服童贯的手段,时刻想着拉拢手底下的将领。
但转念一想。
似乎又很有道理。
如果不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