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阳光普照,一小队人马从贼寇的营地中缓缓开出,后面跟着一面蓝色大旗,向着斑鸠店峡口防线走来。
距离虽然有些远,但李行舟已经能看清其中有官兵。
二十来名穿着制式服装的官兵,被上百名贼寇押解着。
看样子应是贼寇破城时抓获的。
阵线上的士兵不明所以,不时偷瞄陪他们在一线的李行舟,眼神中带着询问,似乎在说一会要不要放箭。
被俘的官兵被五花大绑,在距离防线百步之外,被蓝衣贼寇喝令跪下,每个人身边站了一名贼寇,手中提着朴刀。
那面蓝色孙字大旗立在地上,旗下一个身穿蓝色衣袍的大汉,对着身边一个年轻贼寇叮嘱几句。
那年轻贼寇立刻下马往阵线跑来。
来到距离阵线三十步,那年轻贼寇举起藤盾,慌慌张张,只露出一个脑袋,对着峡口防线大喊。
“我家老爷孙安,叫你郓州知州李行舟知道,昨日不破你防线,今日必破你防线,眼下你等若是撤走,尚可保尔等性命,否则今日一破峡口防线,定将你等碎尸万段。”
贼寇也喜欢吹牛逼?
李行舟颇为无语,这伙贼寇总喜欢玩些新花样出来。
昨日吃了大亏,今日竟以胜利者的姿态在阵前狺狺狂吠。
难道是昨晚喝了嘎子的假酒?
懒得和贼寇废话,李行舟大手一挥,一通弓箭射出,那年轻贼寇举盾护着身体,慌忙逃了回去。
“这伙狗官兵,油盐不进。”
旗下的大汉脸皮抖动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来,随后往下一压,接着一声喝令。
“杀!”
二十来名蓝衣贼寇一起动手,二十来个官兵的头颅几乎同时掉落,随后尸身跟着倒在地上,颈项上的鲜血如喷泉一样喷洒,很快染红了地面。
场面血腥残暴。
防线上没什么动静,士兵早就经历了血与火的历练,杀人对他们而言,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这样的场景,甚至连二愣子都会调侃贼寇两句。
李行舟死死盯着蓝旗下那大汉,那应当是孙安的大将张翔。
时迁几日的消息打探,基本上摸清楚了贼寇的组成,孙安麾下的张翔射的一手好箭,上次偷袭的贼寇先锋,那一箭干穿大盾的就是此人。
看着张翔良久,李行舟狠狠道:“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贼寇,等本官抓住你们,定将你们剥皮揎草。”
剥皮揎草?
蓝旗下的张翔有些发懵,他听过把人千刀万剐,也听过凌迟处死,还是头次听说有剥皮揎草。
这狗官果然伤天害理,竟能想出如此残酷的刑法。
看来平时没少压榨百姓。
也好!
越压榨百姓,投靠过来的百姓就越多。
张翔嘴角翘起一抹冷笑,对李行舟更是打心眼鄙视。
“狗官,见过栽树吗?”
栽树?
什么鬼?
李行舟心头有些窝火,如果不是因为贼寇大军还没集结,他早就命卢俊义单枪匹马杀出,挑了这个逼逼赖赖的张翔,在挑了孙安那个畜生不如的贼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