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对错我分不清吗?是不是蛊惑人心的东西,我心里面有数,不劳贤弟费心。有句口号叫:浪子回头,金不换,贤弟莫要一错再错。”
听到这话,石秀如遭雷击,一时间竟不自觉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牵马的哥哥,张了张嘴,想再提醒对方,却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甚至没法反驳。
难道真不是蛊惑人心?
是自己冥顽不灵?
石秀陷入自我怀疑,一遍遍的否定自己,但又不停摇脑袋,提示自己那些口号就是蛊惑人心。
“石秀,跟上,不准掉队。”负责监督的士兵见他停着发呆,厉声大喝。
那士兵正是曾经修城墙的监工,只因城东军营回报丰厚,便果断辞职,前往城东军营的辎重司当差。
也因熟悉石秀和杨雄,于是又分配他监督两人。
绕了一圈,又干回原来的工作。
唯一的区别就是,报酬翻了几倍,其实之所以选择后勤,是因为后勤不需要打仗。
在他看来,不打仗就没什么危险,毕竟低风险,高回报的活计,在偌大的郓州城里并不好找。
石秀听到大喝声,有些厌烦的瞪了那士兵一眼,冷哼一声,快步追上拉着驮马的哥哥杨雄。
那士兵呸了一声:“干啥啥不行,杀人放火第一名,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位大爷。”
他说得毫不避讳,石秀和杨雄清晰无比的听见。
杨雄陪笑替石秀告罪道:“王监工,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弟弟性格犟,可能是一时间想事情想不通,才掉队的。”
那叫王监工的士兵,却对着杨雄友善的笑了笑:
“杨兄弟,还是你看得到明白,这段时间你变化很多,我感觉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劳动改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凭借杨兄弟的本事,以后可莫要忘记我王某。”
杨雄讪讪一笑:“不敢当,这段时间多亏王监工的关照,先是免了杀威棒,又在修城墙时帮忙照顾我贤弟,这份恩情,在下绝不会忘记。”
王监工哈哈一笑,拍拍胸脯:“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杨兄弟莫要见怪。”
杨雄只是陪着笑脸,没有说话,他知道眼前的王监工不坏,不然他和石秀不死也得变成废人。
刚开始他有些不舒服,但听习惯了也就不当一回事。
然而。
辎重队后面,李行舟骑着马,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说实话,他差点忘记军营中有杨雄和石秀这两人,依稀记得,还有一个叫杨林的幸运儿。
也不知道劳动改造得如何?
“传令兵!”
他喊了一声。
旁边随时候命的传令兵应了一声。
李行舟下令:“扎营后,让辎重司的杨雄和石秀来见我。”
那传令兵领命后,打马离开,另一名传令兵立刻接替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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