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树义只得闭嘴,跟在小吏身后往后衙走去。
到了后衙后,小吏往东厢走去,停在倒数第二扇门前。
他对门口当值的书吏客气道,“城东军营辎重负责人邵树义带到。”
那书吏看看邵树义后对小吏道:“人交给我。”
小吏应了一声便回了外堂。
邵树义仍待在门前,他知道这应该就是李大人的值房。
那书吏进屋低声问了句,得到答复后,返回对邵树义道:
“进来吧!”
邵树义道了声谢,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第一间值房没有人。
进入第二间值房,里面摆放着书架和书桌,两个书吏正在整理着卷宗。
过了第三道门,是一间并不算宽敞的房间。
邵树义微微抬头,看到了正在桌案后签批文书的李大人,眼睛斜看了一眼,见到时常跟在李大人身旁的铁塔巨汉。
那巨汉双手抱于胸前,睁着虎目,肩膀靠在柱头上。
邵树义每次看见这铁塔巨汉,腿都忍不住发软,哆嗦一下跪了下去。
李行舟没有抬头:“不用跪了,二郎,给他拿个凳子。”
“谢大人。”
邵树义爬起身,武松提来有靠背的椅子。
邵树义不敢看武松,只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背脊挺得直直的,丝毫不敢贴到靠背上。
他感觉衙门里的李大人充满威严,不像行军时那般随和。
李行舟放下笔,抬起头:“树义,房屋问得如何?”
听到这话,邵树义暗自长松一口气,还以为犯了什么军律,他一直老老实实,兢兢业业,从来不敢偷奸耍滑。
前些日子亲小舅子求他办事,他都毫不犹豫一口回绝。
知道李大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回大人,已经打听好了,如果只是城东军营附近的房屋,价格不贵,一些房屋还能压一压价。”
李行舟嗯了一声:“房屋集中买,各种层次的都买一些,所有权归军营,不管谁分得房子都只有使用权。”
邵树义边听边算账,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道:“大人,如果全部买中等房屋,可以节约一部分钱。”
“不需要!”李行舟轻轻一敲桌面:“房屋好坏和大小,按照军官职位和功劳大小来分,这样大家才看得见。”
“小人明白了!”邵树义记了下来。
李行舟食指咚咚又敲击两下桌面:
“这次行军,后勤管理有些混乱,从现在开始后勤辎重队改为辎重司,辎重官由你继续担任,医官单独抽出来成立军医院,负责人由安道全担任。”
邵树义还在窃喜,听见后半段又立刻为难起来。
“大人,安神医,他根本不愿意待在军营,上次还骂了小人。”
李行舟皱了皱眉,问道:“秦淮河上的李巧奴来了没有?”
“来了,安顿在客栈里,安神医也天天待在客栈里,根本请不动。”邵树义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
李行舟也拿安道全没法,毕竟这样一位神医肯定要交好,说不定哪天自己生病,还得求对方。
想了想,与其算计安道全,还不如让对方去教学,培养一批郎中出来,弥补医官不足的情况。
拿定主意后,李行舟说道:“你先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先成立军医院,全权归辎重司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