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松开斯库亚德,转头看向马尔科。
“马尔科,把刀拔出来。”
马尔科咬着牙走上前,手按在刀柄上。
“老爹,忍着点。”
马尔科用力一拔。
长刀带着一蓬鲜血从白胡子胸口抽出来。
白胡子的身体晃了一下,但马上就稳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伸手在上面抹了一把血,然后看着手掌上的血迹,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就这点小伤,也想杀老子?”
他转过身,面对甲板上所有人。
“都听好了——老子从来没有出卖过任何儿子。”
“赤犬那个混蛋说几句话你们就信了?
老子是白胡子!
白胡子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们这些儿子!
什么狗屁协议,什么狗屁交易——老子要是那种人,你们还会跟着老子这么多年吗!”
甲板上的海贼们眼眶全都红了。
斯库亚德跪在甲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软下去。
“老爹……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得像个孩子。
白胡子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靠在船舷上的薙刀。
刀柄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不过——赤犬那小子居然敢骗老子的儿子。”
白胡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这笔账,老子得亲自跟他算算。”
马尔科脸色一变:“老爹,你的伤——”
“小伤。”
白胡子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
然后他跳下了莫比迪克号的船首。
白胡子落地的瞬间,整片冰面都震了一下。
薙刀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圈,刀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站在冰面上,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气势比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处刑台上,战国的脸色变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海军的离间计确实伤到了白胡子,但也彻底激怒了这头怪物。
愤怒的白胡子,比冷静的白胡子要可怕一百倍。
“赤犬!”
白胡子的吼声震得整片战场都在抖。
他单手握着薙刀,刀尖在身前缓缓抬起,指向远处那个正在与海贼们交战的岩浆身影。
“滚过来受死——!!!”
冰面上所有海军都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霸王色霸气,而是比霸王色更直接的东西——纯粹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暴怒。
一个海军少将试图从侧面偷袭,刀还没举起来就被白胡子随手一刀劈飞出去。
刀身和人体碰撞的声音闷得像打雷,那少将在空中翻了几十个圈才摔在冰面上,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
第二个海军中将冲上来,手里的大斧朝白胡子头顶劈下来。
白胡子连看都没看,反手一拳砸在空气中。
震震果实的能力轰然发动。
大气碎裂,裂纹从他的拳锋向四周蔓延。
那中将连人带兵器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砸进远处的冰堆里生死不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冲上来的海军一个接一个被白胡子打飞。
有人被薙刀劈飞,有人被震震果实震飞,有人被白胡子单手拎起来甩出去。
白胡子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朝赤犬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震出一道裂纹,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胸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冰面上的海贼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着老爹的背影,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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