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一边通过卖出自己挑选的衣服来做生意。
一边也是为了满足自己收藏和欣赏漂亮衣服的爱好,增长更多见识。
这些年来,能深入他眼的衣服不多。
他最喜欢的这条白裙子,可惜不能入手,只能借用几天展览,也被他摆在最好的位置,让游客一眼就能看中。
不想着盈利,全是真爱。
乔无忧沿着玻璃展柜打转,不愿放弃任何细节。
直到眼前的裙子与画本上的完全重合——她曾花费一周时间将裙子细节画得十分到位,因此记忆深刻。
“不会错。”她确信,“这条裙子我几年前见过,教授讲过来历。”
说着,她开始复述着当年所听到的故事。
这裙子是由一位F国著名设计师,为心爱之人所设计的裙子,名字取自女生的名字——雅恩。
听闻,雅恩是某家富豪的私生女,刚出生没多久,母亲身亡,她被富豪偷偷接回家里,以已故佣人女儿的身份生活。
只有富豪跟雅恩知道两人的父女关系,富豪尽量的照顾她,可她却始终不自信。
特别是看到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哥哥姐姐们,她穿着朴素,素面朝天,更是自卑到不行。
长期的情绪低潮让她渐渐不想见人,在白天时不敢出来,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偷偷看向皎洁的月光。
而设计师当时受邀去富豪家里,给富豪女儿们制作参加晚宴的服装,在庄园里住了几日。
一天夜里,他看到躲在蔷薇花园中偷偷赏月的雅恩。
月光向来公平,从不因为谁的出身、谁的容貌而有所收敛,一视同仁地洒在每个人身上。
雅恩尽情地沐浴在月光中,银辉慷慨,给她镀上一层无法取代的白色滤镜。
一大片粉色跟血色的蔷薇花中,她像是独一无二的白,盛开得耀眼而夺目,惊得设计师挪不开眼。
此后几天,设计师每晚会偷偷出来,看到雅恩在月色下起舞。
等到晚宴时日已到,设计师给富豪女儿们,设计出一条条让人满意的服装,但唯独一条银白的裙子,高挂在房间,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家里佣人闲聊间,多嘴议论着白裙是为谁而设计。
被富豪女儿们听见,于是纷纷争着要那一条白裙,不惜开出天价,可都被设计师拒绝。
他表明,这条裙子有自己的主人,是他的私物,不会用去交易。
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富豪女儿们惋惜心痛之余,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白裙的去向。
她们得不到的东西,要看看最后会穿在哪个女人身上。
于是,庄园里流传着关于白裙子的事,就连不怎么现身的雅恩,也听到一些。
她不敢肖想裙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远远的隔着玻璃,观赏白裙。
“那岂不是跟我们一样?”店长听得津津有味。
仿佛代入了雅恩,隔着玻璃,望向那件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白裙,像是一抹永远不会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月光。
乔无忧也忍不住笑了,不得不说,店长是认真在听她的故事。
回想到当年,她生出跟店长一样的感慨。
白裙不会穿在她身上,她只能远远观望。
她隔着玻璃,看向对面的沈妄。
如冰山般的俊颜,收起了平日里的浪荡不羁,漆眸凝成黑曜石,一瞬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