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知道她是被气的,还是别有深意。
“你是嫌阿姨的秀失败得还不够彻底,想要加快速度,让阿姨死心么?”许知知生气的拍桌而立,神色激动。
仿佛秀场不是林淑芬的毕生心血,而是她的。
人群中响起一道慢腾腾的男声,“我记得乔小姐是从艾斯莫德国际学院毕业。”
别人不知道这所学院,林淑芬跟贺云庭却十分清楚,那是法国巴黎著名的时装设计学院,据说,曾是国际公认的的权威最强的时装院校赛点。
林淑芬灰寂的眸底,闪过一簇微弱火焰,语气听不出来太多希冀,“你扯都扯烂了,只能让你试试,随便动吧,就算没能救活这件衣服,也不怪你。”
团队名院毕业的人才,比比皆是,乔无忧的学历只能让她感到意外,不能感到救赎。
“好。”乔无忧一口应下,脸上淡然沉静的表情,很符合她身上那股子岁月静好的气质,莫名让人感到心安。
只见她没任何废话,把裙摆多余的设计全部扯下来。
只剩下裙身自带的防走光薄薄一层,看起来像一件普普通通的单衣。
许知知几度想要开口嘲讽,但见林淑芬跟贺云庭都在安静的看着,不好出腔。
她暗暗期待着乔无忧,最后拿出一件保暖内衣来,让大家大跌眼镜,看个笑话。
可惜的是,乔无忧拿起针线,像是变了个人,目光清澈而闪亮,动作利落,毫无半点犹豫。
在其他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拿了一些复古元素的衣料跟配饰,她俯身贴着桌面开始改造裙子。
陈治一行人神色凝重,虽然不难看出,乔无忧手法熟练,明显是有过制作成衣的经验,而且还很有个人想法。
可是,这是锦如筹办多年的秀展,如果随便哪个设计院校毕业的学生,动两下手,就能拿出参加秀展的作品。
那他这些年,混迹服装圈,算是白混了。
不过,乔无忧倒是给了他,解决问题的思路。
他偷偷的凑到林淑芬的耳边,小声建议,“要不……把最开始展示的几款,让设计师改动改动,当成压轴款?”
林淑芬恍若未闻,此时此刻,她眼里只剩下乔无忧手起针落的流畅动作,还有其手上那件起死回生的裙子。
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的身影。
“你这针法,不像是在法国学院学的,我年轻的时候有在一间旗袍店,见过一位老师傅用过,针脚绵密,花样独特。”
那种针法极其考验手艺跟熟练度,手里没有经过上千上万件衣服,不可能稳得住。
贺云庭不太懂针法,只知道认真工作的妻子,有种迷人的反差感。
他接着妈妈的话,“无忧的爸爸,就是开旗袍店的。”
短短十几分钟,乔无忧将缝制好的裙子摆到众人面前,她擦着额间的汗,因为过度专注而耗费精力。
她显得仍有几分不满,时间紧迫,她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改后的款式是独一无二的,因为看过无数遍,所以款式牢牢记在心里,才能这么短时间做出来,妈,你看看怎么样?”
林淑芬目光就未曾离开这件裙子,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手工绣上去的图案。
祥云、连理枝、鱼戏莲……
古风古色,承着古老的厚重跟质感。
众人不自觉将视线落在林淑芬身上,如同等待最后的审判,她决定与否,直接决定今天秀展的最终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