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眼圈也吓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她的腿发软……
王秋荷瞧见沈月淮猛地止步,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由得愣住了,疑惑地问道:“月月,你这是怎么了?”
沈月淮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王大姐,你告诉我,成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凤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回应:“出、出什么事了?”
随即,她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懊悔地说:“哎呀,你瞧我这记性,太急了,话都没说清楚……成成没事,没事,不,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王秋荷此刻也不知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确认了成成安然无恙。
沈月淮刚从睡梦中醒来,就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还处于懵懂状态。
“既然成成没事,那大家围在那里做什么呢?”她不解地问道。
院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听到王秋荷的声音,纷纷转头望来,人群逐渐向两侧散开。
顾怜舟的身影从人群中显现,他看到沈月淮头发凌乱,赤着脚,不禁关切地问:“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
经顾怜舟这么一提醒,王秋荷低头一看,又是一拍大腿,惊呼:“哎呀,这是跑得太急,鞋子都跑掉了?”
“我去帮婶婶找鞋子!”陆朝朝大喊一声,像一阵风似的跑去找鞋了。
沈月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的对话上,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顾怜舟身后走出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怀里抱着显得无助又有些想哭的成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他的面容与成成极为相似,简直就是成成的放大版。
见她一直盯着陆子安,顾怜舟适时介绍:“他是成成的父亲,陆子安。”
见她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子安,顾怜舟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轻声说:“晚上再慢慢给你解释。”
这时,旁边的军嫂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都以为陆营长牺牲了,没想到是去执行任务了,真是太好了!”
“什么陆营长,现在已经是陆副团长了!”
“陆……副团长,幸好你没事,看到你安然无恙,我真是太高兴了。当时听说你牺牲了,我这心里难受得要命,想着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一位年纪稍大的军嫂说着说着,竟然真情流露,抹起了眼泪。
她这一哭,旁边的军嫂们也纷纷红了眼眶,跟着抹泪。
沈月淮回过神来,见女人们都喜极而泣,相比之下,自己似乎显得有些冷漠。
她心想,要是不掉几滴眼泪,这些人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议论自己呢。
于是,她眨了眨眼,狠心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硬生生地把眼眶憋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神情比几位军嫂还要动人。
她带着哭腔,哽咽着说:“成成的爸爸,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刚随军的时候,听说成成的爸爸不在了,当时就被你的英勇事迹所感动,也特别心疼成成,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成成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
“我跟时深没有辜负你的信任,现在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完好无损地把成成交还给你了。”
说完,她便趴在顾怜舟的肩头,低声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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