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着，觉得这三人的关系看起来挺复杂的。
要说是一家三口吧，这姑娘也不像是孩子的妈妈。
说是兄妹关系吧，又觉得年纪差距有点远。
观察了一会儿后，她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们仨是兄妹吧？”
顾怜舟给成成穿鞋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着急解释，而是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沈月淮。
还没等沈月淮解释呢，成成就大声地说道：“这是我爸爸！”
售货员闻言笑了起来，对沈月淮说道：“原来这是你哥哥和侄子呀，我还以为你们三个是兄妹呢。”
沈月淮看上去年纪轻轻，顶多二十出头的模样，可眼前这个孩子已然五六岁了，任谁瞧着，都不会把他们往母子关系上联想。
所以，当售货员听闻顾怜舟是成成的爸爸后，便在心里琢磨开了，想着大概是顾怜舟带着儿子和妹妹来逛街呢。
沈月淮瞅见顾怜舟的脸色微微沉了几分，心里明白，要是再不解释清楚，他怕是要郁闷了。
于是赶忙开口说道：“你误会啦，这是我儿子，这位是我老公。”
在这个年代，“老公”这样的称呼还并不常见，也就在大城市里偶尔能听到。
听她在外人面前如此自然顺口地说出来，顾怜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嘴角却还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售货员听了，顿时有些尴尬。
更多的却是诧异，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们……是、是夫妻啊？”
怎么看这姑娘，也不像是有个五六岁孩子的妈妈呀！
成成也察觉到了售货员那异样的目光，肉嘟嘟的小手突然紧紧牵住沈月淮，破天荒地开口说道：“这就是我妈妈。”
说完，便一脸紧张地盯着沈月淮，那模样，仿佛生怕她会否认似的。
成成一直习惯叫沈月淮“婶儿”，这突然改口叫“妈”，沈月淮还真有点不适应，毕竟她才二十岁啊！
但为了不伤害小孩子的自尊心，她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温柔地问道：“是的，宝贝儿子，鞋子合脚吗？”
成成兴奋得直点头，说道：“合脚。”
他有点小害羞，但更多的是满心的欢喜。
他老早就想改口叫“妈”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可算是抓住机会了。
他有妈妈啦！
售货员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弄清楚情况。”
说着，还偷偷地看了一眼顾怜舟的脸色。
沈月淮轻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啦。”
她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接着又挑选了一大一小两双解放鞋，分别给顾怜舟和成成。
售货员生怕自己再说错话，也不敢再多言语了。
收完钱后，便将三人送到了门口。
只是看顾怜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拐卖孩子的人贩子。
从店里出来后，沈月淮忍不住“咯咯”地笑个不停。
顾怜舟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只能无奈地走在她身边。
时不时提醒一句：“看着点路，别撞到了。”
沈月淮带着顾怜舟走进了一家男装店。
店里的售货员是个长相颇为漂亮的姑娘，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