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将这酒送去,说不定反而会好心办坏事,给陆家添上不必要的负担。
沈月淮年纪虽小,却能将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全,实属难得。
她给自己斟了约莫一两的白酒,便不敢再继续斟了,可不能喝醉了,误了正事。
“来,干杯……好辣……”沈月淮举起搪瓷缸,与顾怜舟放在桌上的搪瓷缸轻轻一碰,随即抿了一小口白酒。
那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小脸瞬间拧成了一团,她赶忙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这才稍稍缓解了那股辣劲。
“慢点喝,这酒可是58度的。”顾怜舟淡淡地提醒道。
“难怪这么辣。”
沈月淮恍然大悟,仅仅喝了一口,小脸便已泛起了红晕。
顾怜舟见她喝得如此痛苦,便想劝她别再喝了。
然而,沈月淮却又端起了搪瓷缸,还催促他赶紧喝:“喝呀,别浪费了。吃完饭你赶紧去洗澡回屋睡觉,我买电扇了,屋里待着凉快。”
顾怜舟依言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酒,面不改色地将酒咽入腹中。
“婶儿,你没爸爸厉害,爸爸都不嫌辣。”成成在一旁小嘴不停地说着。
“行行行,你爸爸最厉害啦,我是小菜鸡。”
沈月淮笑着伸手捏了捏成成的鼻子,“赶紧吃你的饭吧,吃完早点睡觉。今晚都得早睡,谁也不准熬夜。”
“收到!”成成的声音如同喊口号一般响亮,听话地埋头扒拉饭菜。
婶儿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他最爱吃了。
全大院的小朋友都没有他幸福,别的小朋友都吃不到大米饭和白馒头呢。
这58度的白酒,真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沈月淮辣得小脸通红,却仍不顾顾怜舟的劝阻,将那一两左右的白酒一口闷下。
顾怜舟眸色深沉地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满是困惑:她今晚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显得格外亢奋。
吃完饭,沈月淮抢着将碗筷端到厨房去洗,还不忘催促顾怜舟赶紧去洗澡。
她那猴急的模样溢于言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急着去村大队领福利呢。
顾怜舟领着成成进了里屋,板板正正地坐在成成的床边,双手搁在大腿上,淡声问道:“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成成本来就想找机会向爸爸传递情报呢,这会儿听到爸爸问话,小嘴如同机关枪一般叭叭地说个不停。
“爸爸,今天发生的事情可多了。那个帮婶儿盖大棚的叔叔,要给婶儿介绍个在医院上班的对象呢。”
顾怜舟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沈月淮面容稚嫩,看起来就像刚成年的小姑娘一般。
正常人谁也不会想到,她才二十岁,就已经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后妈了。
见顾怜舟没有吭声,成成拉了拉他的手,奶声奶气地安慰道:“爸爸,你别担心。
我婶儿很果断地拒绝了。
她说她已经跟你结婚了,除了你,谁也不喜欢。
她心里只有你,这一辈子都只喜欢你。”
顾怜舟沉默片刻,抿唇问道:“全是你婶儿说的?”
成成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三颗豁牙:“前面是婶儿说的,后面是我帮婶儿说的。不过,她心里肯定就是这么想的。”
“……”
顾怜舟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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