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月淮神色坦然,没有一点儿说谎的痕迹,顾怜舟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轻轻合上手中的报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说道:“不是就好。”
“那当然!”沈月淮清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俏皮劲儿,“我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那些神神鬼鬼的传说,我才不信呢。”
顾怜舟走到墙边,关了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沈月淮顺势躺下,头刚触碰到柔软的枕头,她忽然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起。
“顾怜舟,快开灯!”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焦急。
“怎么了?”顾怜舟迅速打开灯,只见沈月淮一脸惊恐,不禁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快看看我头发上有没有虱卵!”她猛然想起,虱子可是会悄无声息地爬到别人头上的。
与成成一起睡了这么多天,她的头发上会不会已经布满了这些讨厌的小东西了吧?
一想到自己满头虱卵,她几乎要崩溃了。
顾怜舟的手指虽然有些粗糙,但此刻却带着几分温柔,轻轻地在她那乌黑亮丽的发间拨弄了几下,很快便给出了答案:“没有。”
沈月淮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再仔细看看,别漏掉了。”
顾怜舟又耐心地细细检查了一遍,用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安慰道:“别担心,你的头发确实没有虱卵。”
沈月淮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抬头说道:“你坐下,我也帮你检查一下。
你与成成睡了这么久,又经常运动出汗,出任务时更是十天半月不洗头,说不定你的头发已经成了虱子窝了呢。”
顾怜舟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军人头发短,怎么会生虱子?
但看着沈月淮那双闪亮的眼睛,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床边。
沈月淮跪在床上,身体前倾,仔细查看顾怜舟的头顶。
这么短的头发,几乎不用手指拨弄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虱子要是真来了,恐怕也没法生存。
她确认无误后,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头发上没虱子,关灯睡觉吧,我都困得不行了。”
顾怜舟却在此刻开口说道:“城北郊区那块地,我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了。可以签十年合同,每年租金120元,年付,而且十年内租金不会上涨。”
沈月淮一听,顿时精神抖擞,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顾怜舟,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恨不得立刻抱住他亲一口。
“你晚上记得把自行车的脚蹬修好推回来,我明天打算骑车去城里签合同。”
那天把自行车放在车顶上拉回来,路上颠簸得厉害,结果脚蹬坏了,便一直放在部队里,打算修好后再推回来。
顾怜舟点头应允:“我明天没时间陪你,你先去政府找杨主任签合同,然后再把所有正规手续都办了,以免日后麻烦。”
沈月淮心中暗自高兴,顾怜舟想得真周到,连人都联系好了。
这家伙外表冷漠,看着不近人情,其实还是有些门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