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淮手里还端着水盆,她低着头,实话实说:“住的方面还好,就是上厕所和洗澡不太方便。
那些嫂子们的目光太犀利了,让人浑身不自在。
以后晚上我就用水擦擦身子,白天没人用洗澡间的时候再去洗。”
顾怜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盆,“我去倒水,你先回屋休息吧。”
倒水这样的小事,沈月淮也没和他争抢。
她见顾怜舟转身往外走,便在后面提醒道:“你明天找根绳子回来吧,院子里没有晾衣绳,我衣服都没地方晒。”
“好。”顾怜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沉稳而有力,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夜幕低垂,成成已沉入梦乡,小家伙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床的一大半。
沈月淮轻手轻脚地调整了下他的睡姿,自己则蜷缩在床的边缘。
不久,顾念舟踏着夜色归来,他随手熄灭了那盏散发着柔和黄光的灯泡,轻轻躺在了床的外侧。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悄然带上了几分暑气,三人挤在这狭小的床上,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而闷热。
沈月淮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的动静也轻微地扰动了成成的梦境,小家伙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成成却还沉浸在梦乡之中,赖在床上不愿起身。
顾念舟耐心地呼唤着他,好一会儿,成成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爸爸,我还想睡。”
顾念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中午在课桌上小憩一会儿吧,现在得起床去学校了。”
“嗯。”成成应了一声,还算乖巧地穿上顾念舟递来的衣服,迷迷糊糊地走向洗漱间。
顾念舟转头对正欲起身的沈月淮说:“成成上学不用你送,你再多睡会儿。”
沈月淮摇了摇头,笑道:“不睡了,我今天还得进城采购些东西呢。”
顾念舟闻言,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家中尚缺锅碗瓢盆,早餐是顾念舟从食堂打来的,看着外面已经晾好的衣物,沈月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她的衣物也被细心地洗净晾好。
她匆匆吃完手中的包子,成成在顾念舟的督促下,虽未唤她“妈”,却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上学去了。
沈月淮并不介意,毕竟自己才二十岁,对于“母亲”这个角色,她还有些手足无措。她更愿意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去关爱这个六岁的孩子。
正当她收拾着进城的行囊时,二营长的媳妇笑盈盈地走进了院子。“月月,忙啥呢?”
她热情地打招呼。
沈月淮站起身,手还沾着水珠,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对方。
王秋荷见状,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王秋荷,是陆兴国的媳妇,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王大姐吧。”
沈月淮知道陆兴国,就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没想到他的妻子竟如此温婉可人。
王秋荷虽已年过三十,但五官精致,微胖的身材更添几分富态美。
沈月淮甜甜地唤了一声:“王大姐。”
王秋荷笑得更加灿烂:“顾团长说你今天要进城,怕你迷路,特意让我陪你一起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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