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舟四处张望了一圈,很快在隔壁桌子上看到一个空酒瓶。
沈月淮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顾怜舟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她努力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你别生气,我们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顾怜舟只感觉一阵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那暴躁的情绪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他揉揉她的发顶,“你说得对,我们不与傻子计较。”
平复了情绪的顾怜舟,又恢复了往日那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对方,继续说道:“这酒,我媳妇是绝不会喝的,别拿什么不给面子当借口。
你的面子,在我眼里,不值钱。我跟你喝!今日谁先倒下,谁便是孙子!”
陈扬本就是个易怒之人,哪受得了这般挑衅,当即拍案而起:“喝就喝,谁怕谁!”
伴郎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我们替新郎喝。”
江远山说道,“我们也不占你便宜,我们人多,我们喝两杯,你喝一杯,怎么样?”
“就是,陈扬,男子汉大丈夫,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小气之人,你想喝酒,我们陪你就是。”
就这样,陈扬被伴郎们几句话便架了起来,骑虎难下。
三个伴郎,可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军人,酒量惊人,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他们的酒量,可是经过无数次锤炼的,哪里是陈扬能比的。
三大杯白酒下肚,陈扬的脸色便白了几分,而那边三人组,一人六杯,却依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第四杯、第五杯,陈扬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我、我喝不动了,我不行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来来来,继续喝!”
伴郎们哪肯放过他,继续劝酒。
第五杯、第六杯,陈扬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疼痛。
终于,他支撑不住,顺着凳子滑到了地上,整个人已经人事不知。
江远山见状,轻蔑地笑道:“这小子,这么能装,我还以为他多能喝呢。我们仨抬他去医院,你们继续敬酒,别耽误了正事。”
沈月淮松了一口气,继续端着糖水向宾客们敬酒。
好在接下来无人再闹事,敬酒环节顺顺利利地完成了。
终于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了,顾奶奶早已单独盛出一份饭菜,放在炉子上温着。
她笑眯眯地端过来,对沈月淮说道:“月月饿坏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顾怜舟不耐烦地松掉脖子上的领带,说道:“你吃吧,我去医院看一眼那孙子死了没。”
“谁死了没?”顾奶奶问道。
“陈扬。”顾怜舟回答道。
“怎么个事儿?”顾奶奶追问。
“没什么事儿,就他犯贱呗。”顾怜舟轻描淡写地说道。
“奶奶,是这样的,刚刚敬酒的时候,陈扬非要灌我酒。远山他们就说,他们三个陪他喝。
然后陈扬喝多了倒下了,他们三个把他送医院了。顾怜舟可能不放心,想去看一眼。”沈月淮解释道。
话音未落,顾怜舟已经出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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