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不足以形容宋棠此时的心情。
两人四目相对,商阙眼里的陌生和冷漠像一把刀,直逼宋棠的心脏。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宋棠的心脏也一起停跳了好几拍。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昨晚刚失联,今天就出现在眼前了?
就被艾玛一声“Tesoro!”(老公!)打断了思绪。
紧接着艾玛冲过去扑到男人身边,自然拉起男人的手,眼里都是疼惜。
艾玛紧张地用意大利语问:“Aore,chesuede???suessoqualsa?”(老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收回放在宋棠身上的冷漠视线,抬头看向艾玛,目光这才柔和下来,用纯正流利的意大利语温柔回答他的小妻子:“Aore,e,nonpreouparti.”(亲爱的,没什么,别担心)
那嗓音又酥又撩,听得宋棠脑子“嗡”了一声。
宋棠只在他们的婚礼上听过商阙说意大利语。
当时就觉得他说中文的时候已经很性感了,换了意大利语,一样的脸却有了别样的风情。
那天她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婚礼上才会傻傻地被他连忽悠带骗,就连自己嫁人了都不知道。
如今时过境迁。
男人声线依旧性感撩人,意大利语从他嘴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令她心动。
他的温柔却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男人眼里全是妻子,其他人仿佛被他当成了背景板。
他柔声哄着艾玛,一只手还不忘在艾玛背后轻轻拍着,带着些诱哄的安抚着,像哄孩子一样满眼宠溺。
另一只手被艾玛握在手里,食指上的卫生棉球被鲜血染红。
站在病床边的靳湘南眉头拧成死疙瘩,抱着手臂瞪着床上的男人和艾玛,像是恨不得一刀囊死眼前这两个人。
一回头看见宋棠站在人群最后,像是终于见到帮手一样过来拉住宋棠的手,把人拽到病床跟前。
“宋棠,你看!”
“这不是你死掉的前夫吗?”
“咱们还参加他的葬礼,为他哀悼。”
“你在他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他可到好!”
“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娶了小老婆,都揣了私生子了!”
“刚刚还假装不认识我!想要跟我玩儿失忆这块!拿我当三岁小孩子了!”
“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那死鬼前夫?我们都被他骗了!”
靳湘南怒气翻涌,抓着宋棠的手腕都是抖的。
她最看不得自己人被欺负。
欺负宋棠,和打她的脸有什么分别?
亏得宋棠怀着他的孩子,还为了他想办法算计陈泰一这么危险的人物,他可倒好!装疯卖傻娶二房!
靳湘南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抬眼仔细打量艾玛。
刚刚见这女人一身俗气的打扮和宋棠寒暄,说的都是意大利语她也听不懂,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现在仔细打量一下,艾玛满脸的雀斑,微微翘起的鼻尖,和满身名牌,觉得更庸俗了,宋棠怎么会输给这样的庸脂俗粉呢?
靳湘南越想越生气,当初抢迟觞劝,输给宋棠,她是服气的。
要是输给这个艾玛,那她可不服了。
一脑袋俗气的小羊毛卷,一身各家大牌最丑的搭配,什么都敢往身上套,一看就是让柜姐忽悠着把最卖不出去的货都踹给她了。
这么一个除了年轻长得嫩,什么优点也没有的女人,值得商阙娶回家当宝贝,还让她怀了孕?
“陈先生,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男人语气里带着愠怒,似乎因为自己太太不安的情绪感到非常不满,对陈泰一说话的语气也带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