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求婚吗?”
“你都没有单膝下跪,这不算!”
“我不会承认的!”
“你起来重新说!”
“泰一,求求你别死!”
只有当彻底失去的那一刻,人才能真正看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宋棠从未想过要嫁给陈泰一,甚至从未想过要给陈泰一一个机会。
可当他在她的怀里慢慢失去生命,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感,深深地占据了宋棠的大脑。
陈泰一在她的生命里,终究是不一样的存在。
宋为卿跟着医生和担架赶到现场,正看到宋棠手上戴着戒指满身是血的抱着不知死活,面色苍白的陈泰一。
眼中震惊未退,就对上宋棠含泪的双眼。
“哥!救救泰一,他不能死!”
陈泰一被一同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没有血色的手耷拉在担架外,原电梯返回,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宋为卿搂着宋棠,感觉她单薄的肩膀始终没有停下颤抖,在他怀里哆嗦着哭成了个泪人。
短时间内,宋棠承受了太多猝不及防的分别。
商阙,柳执,周派,还有陈泰一。
仿佛生命中所有和她有羁绊的人,都在用最激烈的方式,一个一个地离开她。
就算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了这样密集的生离死别。
宋为卿紧紧把人抱在怀里,柔声安慰。
“哭吧,哭吧。”
“哭出来好受些。”
“别把眼泪憋在心里。”
“有大哥在,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宋棠把脸完全埋进双手里,那左手上血染的钻戒和她身上的血渍一样的扎眼。
宋为卿视线扫过那枚戒指,没有多问。
只一再把宋棠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哄。
“别担心,手术还没结束。”
“咱们送医及时,泰一不会有事的。”
说着不会有事,可抢救时间很长。
每次手术室的门打开,都是里边血浆不够了,护士跑着去取血浆。
严屹松得到消息,提着便当赶过来,宋棠还在宋为卿的怀里双眼失神,呆愣愣地坐着,没魂儿了似的。
“她这是怎么了?”
“满身是血,你怎么也不帮她清理一下?”
严屹松的质问招来宋为卿一个嫌弃的冷眼。
“你让我把她放在这儿一个人待着?”
“你以为我喊你来干什么?”
“去找块热毛巾来!”
严屹松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使唤,眼中的不服气一闪而过,一句都不敢埋怨,放下餐盒,转身就去买毛巾找热水。
原本计划好的公司新名字提报会延迟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宋棠和陈泰一这两位重要股东的身影出现。
钟薇薇和靳湘南,还有钱怡,轮番给宋棠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又换了陈泰一的电话,也打不通。
最后一次尝试拨打宋棠的号码,是宋为卿接的。
听说了发生在医院的突然袭击。
钟薇薇把提报会取消了,之前预定好的聚餐也临时取消。
这消息太过重大,万一陈泰一真的出事,对他们公司来说是无法挽回的重大打击,上市流程也许都可以直接取消了。
事关重大,泰一遇袭,正在抢救,目前生死未卜,这件事钟薇薇只告诉了靳湘南和钱怡。
三个人匆匆赶到医院,钟薇薇毫无准备的撞见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紧,手里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车钥匙硌得她手心生疼。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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