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正好。
阿骨朝西侧看了一眼。
石头那组人应该就位了。
他等了三息。
然后,西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踢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几声低低的惊呼,还有马匹受惊的嘶鸣。
“怎么回事?”中军帐篷外的护卫猛地站直身体,朝西侧望去。
营地里的鼾声停了,有人从帐篷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敌袭?”
“不知道,西边有动静!”
“去看看!”
几个士兵抓起兵器,朝西侧跑去。中军帐篷外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你守着,我去看看。”
“一起去吧,这里没事。”
两人说着,也朝西侧走去。
帐篷门口空了。
阿骨的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他猛地起身,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中军帐篷。身后九个人紧随其后,十道黑影在营地里疾驰,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绕过篝火,避开散落的兵器架,从两顶帐篷之间穿过,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阿骨冲到帐篷门口,一把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油灯,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熏香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和皮革味。地上铺着毡毯,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一个酒壶,两个空碗。
但桌后没有人。
帐篷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穿着文士袍,正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手里抱着一卷竹简,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冲进来的阿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骨的心猛地一沉。
他冲到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纸——是几张粮草清单,字迹潦草。他转身,一把揪起那个文士,刀架在他脖子上。
“王疤子呢?”阿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像刀子一样锋利。
文士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指了指帐篷外,又指了指东南方向,结结巴巴地说:“走、走了……傍晚时分……带着、带着五个亲信……骑马走了……”
“去哪儿了?”
“李、李家堡……”文士说,“军爷说……去李家堡商议要事……让我、让我在这里守着……说如果有人来问,就说他睡了……”
阿骨的手一紧。
调虎离山。
还是另有阴谋?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王疤子不在,这帐篷就是个陷阱。西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营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石头那组人应该已经撤了,但营地里的士兵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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