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砚说,“现在宣布人事任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阿骨。”文砚看向墙边的匈奴青年。
阿骨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站在文砚面前。他个子很高,比文砚还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手臂粗壮。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粗糙的皮肤和深邃的眼睛。
“昨晚你射杀七人,砍伤三人,缴获钢刀一把,战马一匹。”文砚说,“从今天起,你担任第一队副队长,协助队长负责防御和训练。”
阿骨的眼睛瞪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看了看文砚,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重重地点头,用生硬的汉语说:“谢堡主!阿骨……一定做好!”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鼓掌,有人只是看着,表情各异。
文砚转向慕容月。
“慕容月。”他说。
慕容月站起身,走到文砚身边。她穿着汉人的衣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有施粉黛,但在火光下依然显得清丽动人。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里的星星。
“从今天起,你负责堡内后勤和内部协调。”文砚说,“粮食分配、衣物缝补、伤员照料、物资清点——所有内务,都由你统筹安排。”
慕容月微微躬身:“是。”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文砚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紧张,是责任带来的压力。
“赵大。”文砚看向胳膊缠着布条的汉子。
赵大站起来,走到前面。
“你担任第二队副队长,负责耕作和建设。”文砚说,“你熟悉农事,知道什么时候该种什么,该怎么种。堡内两百多张嘴,粮食是根本,不能出岔子。”
赵大点点头:“明白。”
但他的目光在阿骨和慕容月身上扫过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人事任命宣布完毕,文砚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宣布庆功宴继续。空地上再次热闹起来,有人开始唱歌,是北地的民谣,调子苍凉,但唱的人声音洪亮,带着劫后余生的豪迈。有人跟着哼唱,有人拍手打节拍。
文砚退到一边,看着这一切。
慕容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她的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他:“你刚才没喝完。”
文砚接过碗,粥已经凉了一些,正好可以入口。他喝了一口,粥还是那么香,但心里却沉甸甸的。
“你在想什么?”慕容月轻声问。
“想很多。”文砚说,“想墙该怎么加固,训练该怎么安排,情报该怎么获取。想我们有多少粮食,能撑多久。想慕容汗的话,想你哥哥说的代价。”
慕容月的脸色白了一下。
“对不起。”她说,“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文砚打断她,“就算没有你,慕容部迟早也会注意到明月堡。我们在这里,挡住了他们的路,这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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