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就是那两辆停在后面,盖着厚防水布的炸药大卡车。
这两辆车厢的后挡板是关着的,上面用粗麻绳把防水布捆得很紧。
楚怀瑾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属于烈性炸药的硝酸味。
“终于到了。”他看着面前的炸药车,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红土和敌人的血染成了乱七八糟的颜色。
楚怀瑾把长戟靠在一旁的车轮上,从腰间拔出短刀。
他走到车厢左边,用刀刃对准那根粗麻绳割了下去。
这麻绳很是结实,他割了四五下才把绳子给割断,接着他又走到车厢右边,把另一边的麻绳也给割断了。
他抓住防水布边缘用力往下一扯,防水布从车厢上滑落下来。
防水布掉落之后,楚怀瑾看到了车厢里面的东西。
里面堆满了正方形的木头箱子,一个挨着一个,一直堆到了车顶。
箱子表面刷着绿漆,上面还写有很多白色的警告字。
楚怀瑾把短刀插回腰间,他重新拿起那杆长戟,上面绑着的橡胶还在燃烧。
橡胶被烧得通红,一直在往外冒烟,火苗有一尺多高,发出很热的温度。
楚怀瑾看着车厢里的木头箱子,他清楚自己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前面的人随时会发现他,他要马上点燃这些炸药,然后跑到安全的地方。
他握住长戟的底部,把带有燃烧橡胶的那头砸在最外面一个箱子上,盖子被砸出一个洞,里面的炸药块露了出来。
楚怀瑾用力拉扯长戟,把那块橡胶从铁杆上弄了下来。
橡胶正好掉进了木箱子的洞里,直接接触到了那些炸药块。
这些木头箱子非常干燥,而且燃烧的橡胶温度很高,箱子立刻就被点燃了。
火苗顺着箱子往上烧,很快就引燃了旁边的另外几个箱子。
炸药块遇到高温,也开始冒出了浓密的白烟,这些烟很快变成了黑烟。
楚怀瑾看到火已经点着了,而且正在快速扩大,他知道炸药随时会爆炸。
他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回跑,顺着刚才过来的路,在卡车的空隙里全速奔跑。
他的步子迈得非常大,双脚在红土路上用力的踩踏着。
很快就跑出了十米…二十米……
前面的人听到后面的动静,有两人转过头,看到了正在往回跑的楚怀瑾。
“那个拿长戟的人在那里!他在炸药车旁边!”一个士兵大喊。
他举起手里的突击枪,对着楚怀瑾的后背开枪,另一个士兵也跟着开枪。
无数的子弹打在楚怀瑾身边的大卡车铁皮上,还有一发子弹打在他的脚下,打起了一大团的泥土。
楚怀瑾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他跑得更快了,远远的他看到前面有一辆被火箭弹炸毁的越野车残骸。
他快速跑了过去,直接扑倒在越野车残骸的后面,随后他双手抱住脑袋,把身体死死的贴在地上。
就在他刚刚趴下的那一刻。
炸药车上的火苗彻底烧穿了炸药块的外包装,高温引发炸药的剧烈反应。
“轰隆!”
一声非常巨大的爆炸声,在通道里响了起来,这声音比刚才火箭弹的爆炸声要大上了好几十倍。
声音大得让人感觉耳朵里全都是嗡嗡的响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两辆装满烈性炸药的大卡车同时发生了爆炸,产生了一个非常大的火球。
这火球非常亮,把周围的天空都给照亮了,并且迅速向四周膨胀。
大卡车的车厢铁皮,底盘钢梁,橡胶轮胎全部被炸成了很小的碎块。
这些碎块带着惊人的高温,向四面八方飞射了出去。
爆炸产生了强大的气浪,这股气浪以炸药车为中心,向前面猛烈的推过去。
距离炸药车最近的三辆运兵大卡车直接被气浪给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