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沐指着草丛,声音发颤:“有、有人!”
两个老头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拨开茂密的草丛,果然,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正仰面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昏过去了。
陈三罐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活着哎!”
苏老头赶紧上前把脉,又翻了翻那人的眼皮,松了口气:“没事,就是饿晕了。”
吓够呛的宋安沐这才缓过神来,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遇到…那啥…了”
宋安宇帮她捡起散落的野菜,低声安慰:“没事了,就是个人,又不是鬼。”
这时,地上的男人忽然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围观的几人身上,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沙哑:“诸位…可是从北边来的?”
宋老头立刻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何人?为何躺在此处?”
那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虚弱地拱了拱手:“在下姓柳,名文渊,是个算命先生,前几日算到命中会在此处遇到贵人,特意在此等候,可惜…”
他尴尬地摸了摸肚子:“算准了地点,却没算准时间,等了两天,干粮吃完了,又不敢离开,怕错过贵人,结果这不就…”
陈三罐忍不住插嘴:“结果饿晕了?”
问到点上了,那柳文渊讪讪点头:“惭愧,惭愧…”
宋安宇和姐姐小声吐槽:“姐,这人真是绝了,算命算命,连自己会饿晕都算不到?”
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戳到了宋安沐的笑点,她的脸部表情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原本还想给人留点面子的,但是没忍住,转过身去笑抽了。
而身为医者的苏老头放心不下任何人,即使是一个被饿晕了,所以他提议道:“先带回去再说吧,总不能把人丢在这儿。”
终于轮到陈三罐自告奋勇了,他昂着下巴:“哎,还好我来了吧,不然靠你们这些老弱的,这人还不一定弄得回去。”
他说着就把柳文渊扶起来,背在了背上,一行人回到营地时,赵氏正往锅里下菜。
她抬头看了一眼从树林里出来的几人,顿时眉头皱得死紧:“怎么又带了个人回来?”
宋老头干咳一声:“路上遇到的,饿晕了。”
赵氏把勺子往锅里一杵,没好气道:“你们这组合以后别出门了,上次是三罐,这次又是个算命的,下次是不是该捡个县太爷回来了?”
吴氏在一旁偷笑,孙氏则忙着照顾白露,只是抬头匆匆看了眼,又继续低头熬药。
那算命先生被放在板车旁靠着,苏明华端了碗温水给他,又掰了半块饼子。
接过食物,柳文渊连连道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宋安沐蹲在旁边,好奇地问:“柳先生,你说等贵人,那贵人是谁啊?”
他伸长脖子咽下嘴里的饼子,神秘兮兮地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宋安沐的身上。
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贵人就在诸位之中。”
跟着好奇的宋安宇听完,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倒是陈三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柳先生,那你能算算今晚吃什么吗?”
柳文渊一愣,随即苦笑道:“这个…算命不算饭啊。”
众人哄笑起来,连赵氏都忍不住笑骂了一句:“都是些尽会耍嘴皮子的!”
晚饭时分,众人围坐在临时搭起的简易木桌旁,锅里的野菜汤冒着热气,混着新摘的马齿苋和野葱,香气扑鼻。
掌管勺子的赵氏给每人盛了一碗,轮到柳文渊时,她故意少舀了半勺,嘴里嘟囔着:“多一张嘴就多一份粮,这还没到南边呢,路上要是断顿了可咋整?”
柳文渊捧着碗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环视一圈,目光在穿越四人组身上停留片刻。
忽然开口道:“诸位别嫌我多嘴,我看你们这一行人啊——”他故意拖长了音:“有大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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