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模糊的壁画。壁画大多已经褪色,只剩下一些淡淡的轮廓,隐约能看出描绘的是某种仪式场面,有人跪拜、有人献祭,正中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
墓室里有四个人,背对着石门,正在弯腰挖掘墓室中央一处隆起的石台。石台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尘土,但形状方正,一看就是人工凿成的。旁边还立着一柄铁锹和一把鹤嘴镐,靴印杂乱地踩在尘土上,来来回回,交错纵横。
王煜阳没有动,静静地站在石门边的阴影里,呼吸放得极轻。四个人都没察觉,其中一个正背对着他,手里的铁锹敲在石台边缘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借着灯光扫视四周,目光落在石台正面的墙壁上。墙面上刻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不像古人所写,倒像是有人用刀尖随手划上去的。笔画潦草却有力,带着某种急促的意味——“崇远到此,不可久留。铜牌所指,非金非玉,乃一扇门。”
王煜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崇远——那是他父亲的字。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父亲来过这里。而且,他留下的这句话,像是在提醒后来者——铜牌不是终点,而是一把钥匙,通往更深处的一扇门。可那扇门在哪里?铜牌指向的又究竟是什么?
他正想着,石台边那个低头挖掘的人忽然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不经意间转过头,目光恰好扫过石门的方向。
四目相对。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有人!”
王煜阳不再犹豫,身形如豹子般从阴影中掠出。剑光一闪,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人的铁锹飞了出去,王煜阳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顺势撞开第二个扑上来的人。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剑鞘已经狠狠砸在一人脑后,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最后一人终于回过神,慌忙去摸腰间,却被王煜阳一掌劈在后颈,软软瘫了下去。
电光石火,四个人全倒了。
王煜阳站在石台前,低头看着墙上那行字,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刻痕。笔画的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刻得极深,像是握着刀的手在颤抖。父亲当时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用这样潦草的字迹留下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铜牌从怀里掏出来,举到灯下,对准墙上的字迹。铜牌背面的地图在灯光下微微泛光,那些线条像是活过来一般,慢慢与墙上的刻痕重合——石台后方的那面墙,与地图上某处标记的轮廓完全吻合。
王煜阳伸手在墙壁上摸索,按过每一块砖石的边缘。他的指尖行到第三排正中的一块青砖时,砖面微微向内凹陷了一下,接着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机括被触动了。
石台缓缓下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向下的石阶在油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一股潮湿的、带着陈年尘土气息的风从洞里涌出来,扑在他脸上。
他站在洞口边缘,夜明珠的光照不到洞底。
而洞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穿过空谷,又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低低地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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