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一行人狼狈离去后,山间重归寂静。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是一条褪了色的绸带挂在远山的轮廓上。王煜阳站在原地,目送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影儿走到他身边,将短刃插回腰间,“赵铁柱这个人虽然莽撞,但不蠢。吃了亏就知道收手,比宋怀义强。”
“他比宋怀义强,是因为他背后的人比宋怀义强。”王煜阳转身朝山洞走去,“赵铁柱不过是孙家的一条狗,狗咬了人,主人不会心疼。但如果狗被人打了,主人脸上就挂不住了。”
影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山洞,影儿捡来的干柴还在洞口堆着。王煜阳蹲下身,用火折子点燃了柴堆,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洞壁,驱散了一整天的阴冷。
影儿从褡裢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王煜阳。两人就着火光简单吃了些东西,谁都没有说话。
洞里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王煜阳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赵铁柱铩羽而归,孙管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批派来的人,不会再是赵铁柱这种层次的。他必须赶在孙家派出更强的人手之前,到达青州。
“影儿,明天咱们走快些。”他睁开眼,“争取天黑之前赶到青州城外。”
“好。”影儿点头,“过了鹰嘴崖,再走三十里就是青州地界。咱们走山路绕过去,虽然绕远,但安全。”
“不绕了。”王煜阳摇了摇头,“明天直接走官道。”
影儿微微一愣:“为什么?”
“赵铁柱已经知道我们在这片山里,他回去一禀报,孙管事会派人把各个路口都堵上。咱们走山路,反而容易被堵在山里。”王煜阳目光沉凝,“走官道,大路朝天,人多眼杂,他们反而不好动手。”
影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