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王煜阳就起了床。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远处的山峦只隐约露出一道墨色的轮廓。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将剑挂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褡裢里的东西——银票、干粮、换洗衣物,还有那枚铜牌,都用油纸包好,塞在褡裢最深处。
影儿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牵了两匹马,马背上驮着行囊,自己换了一身深色的劲装,头发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走吧。”王煜阳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两人没有惊动掌柜,从客栈的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夜色尚未褪尽,柳河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墙头上,用发亮的眼睛盯着他们。
出了镇子,王煜阳没有沿着官道走,而是拐进了一条朝东的小路。小路两旁是密匝匝的灌木丛,枝条时不时刮过马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去什么地方?”影儿问。
“地图上标了一条山路,绕过鹰嘴崖,从东边插到青州。”王煜阳从怀里掏出地图,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一眼,“比官道多走半天的路,但沿途没有村镇,孙家的人不容易找到我们。”
影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山间的薄雾在晨光中缓缓消散,露出远处层叠的山峦。
小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有人来过。”影儿忽然勒住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王煜阳也发现了——前面的落叶上,有新鲜的马蹄印,不止一匹,至少五六匹。马蹄印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孙家的人?”他皱眉道。
“不一定。”影儿翻身下马,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马蹄印很整齐,不像是匆忙赶路留下的。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