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剑拔弩张,官道上的行人纷纷绕道避让,谁也不敢靠近。
王煜阳却没有拔剑,甚至没有从马背上下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柱,目光不咸不淡,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赵铁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他不是没见过狠角色,但像王煜阳这样,面对四五个人还能气定神闲的,着实少见。
“王少爷,”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孙先生是诚心诚意邀请您。青州城不比九河城,您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有个熟人带路,总归方便些。”
“我说了,不劳费心。”王煜阳的语气依旧平淡,“赵兄,你回去告诉孙先生,我王煜阳既然答应了去青州,就一定会去。但他要是在半路上派人‘迎接’,那我就不去了。”
赵铁柱一愣:“不去?”
“不去。”王煜阳嘴角微扬,“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去不去青州,对孙先生来说应该无所谓吧?他要是有所谓,那就更不应该派人来拦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侧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人,那几个也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动手。
“王少爷,您这话……我回去没法跟孙先生交代。”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王煜阳拉起缰绳,调转马头,“赵兄,咱们青州城见。”
说完,他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沿着官道疾驰而去。影儿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赵铁柱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大哥,追不追?”身后一个瘦高个问道。
“追什么追?”赵铁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没听他说吗?再追他就不去了。孙先生要是怪罪下来,你担得起?”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赵铁柱望着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狠狠骂了一句,一挥手:“走,回去禀报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