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周明远缩在一堆干草上,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王煜阳蹲下身,轻轻将铜牌从他手中抽出来。
周明远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王煜阳将铜牌举到灯下,仔细端详。
铜牌背面的地图,在灯光的映照下,似乎比白天更加清晰。那些线条像是活的,在铜面上缓缓流动。
“青州……”他喃喃自语。
影儿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九河城的事彻底了结。”王煜阳将铜牌收入怀中,站起身来,“宋怀义虽然答应了还商行,但以他的性子,未必会乖乖照办。我得盯着他,不能让他耍花样。”
“那孙管事呢?”
“孙管事比宋怀义难对付得多。”王煜阳目光沉凝,“他今天在醉仙楼忍下了那口气,不是因为怕我,是因为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铜牌、孙先生、青州……这些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影儿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不管多复杂,我都跟着你。”
王煜阳转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
夜风从地窖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焰摇摇晃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是许多看不见的人在窃窃私语。
王煜阳坐在地窖的台阶上,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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